瑞尔也没有再进来,应该是走了。
他将枕头下的军用匕首握在手里,那匕首是前几天从希瑞尔腰间顺过来的。希瑞尔看着他把匕首抽出去,欲言又止,见他只是把匕首放在枕头下,就没说什么,知道他没安全感,就放任了他。
现在他拿着匕首才有点安心,他眼睛看不见,精神力也用不出来,差不多就是废了。如果科维那个畜生再冲进来,他至少还能自杀。
踏妈的,死了也不会便宜他。
“卡擦”
半夜,霍青行被开门声惊醒,他以为是希瑞尔回来了,睁开眼睛却不动,下一刻却全身绷紧,因为他发现那个脚步声不是希瑞尔的,是一个没听过的脚步。
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出鞘,被反握在手里,霍青行听着那脚步声,判断出来者实力强悍,是个强大的雌虫,心一沉再沉。刚才门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说明希瑞尔派来保护他的那群雌虫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想将他转过来,他顺势将手里的匕首刺出,目标是对方的脖子。
匕首行至半路,就再不能前进半分,他被对方捏住了手腕。
凉凉。
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那虫突然手一松,直接放开了他,只听对方后退两步,“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霍青行:……?
“阁下,我终于找到您了。”那只虫如是说到,嗓音清冷而又低沉,话语间还有压抑着的惊喜和后怕。
霍青行瞎着一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他隐隐有个猜想,但不敢确定。
地上的虫膝行上前两步,“阁下,我是彦,我是来带您离开天伽的。”
“彦?”霍青行几乎是立马想起来他是谁,那是雄父为他挑选的雌君,霍夫家族的嫡系雌虫,一只S级别的军雌,但是当时他心里只有希瑞尔,不想遵从虫族的婚姻规律一君多雌,就拒绝了。“我记得你,你起来说话。”
彦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床上清瘦苍郁的雄虫,心疼得不行,才二十天的时间,雄虫就瘦了一圈。
来不及多说,他扯过旁边的毯子,将雄虫包起来,在雄虫不解的“眼神”中,说:“阁下,得罪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随后一把将雄虫横抱起,出手的时候手还在抖,他那杀虫无数,拿惯离子枪的手,罕见的有点不稳 。
“……嗯”霍青行自那天醒来,就没开过口,此时声音暗哑,还带着鼻音。
彦听着耳根一红,抿着唇把雄虫抱得更紧。
说实话,霍青行没想过他还有获救的一天,他自从到了这个鬼地方,神经就一直没松下来过,那根弦不知道哪天就断了,他都想干脆抹脖子算了。
可能是他命不该绝,现在有虫来带他走了,哪怕只有一个,他也觉得从来没这么安心过。
彦怀里抱着雄虫,身后翅翼扇动,在阴暗处快速穿梭,快如闪电,好在半夜没有什么虫在外面活动,就算有虫看见,也只会抱怨一声这虫没有公德,在市区展翅。
彦速度不停,还分神注意着怀里雄虫的动态,所以在感觉到胸前衣料被打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停住了飞行,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看向怀里。
霍青行半张脸藏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时正在默默地流泪,今夜无雪,星辰的光辉印在他眼中,流光溢彩。
彦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直直僵在原地,光影下无声哭泣的雄虫,看得他他的心都碎成一瓣瓣,眼眶也跟着发红。
“谢谢。”霍青行察觉雌虫在看他,他把脸撇进对方怀里,闷声说到。
“能救出阁下,是彦此生最大的荣誉。”
飞了很长时间,彦才慢慢放慢速度,又过了几分钟,对方降落了,落地就有很多虫围过来,都是雌虫。
“彦少将他们回来了,看来行动顺利。”
彦脚步不停,抱着雄虫走向房间,指挥着旁边的军雌进行下一步: “通知那边,计划第二阶段开始实行!”
“是!”
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雌虫抽身离开,霍青行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服,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松开。
他直直地“看着”彦,虽然没有说话,但彦就是知道他此时不想他离开,不由心里一软。
“我……我不走,我去拿热水来,帮您擦脸。”雄虫才哭过,脸上还有泪痕。
霍青行老脸一红,低下头不言不语。
雌虫抿唇轻笑,转身去打热水了。
他有点无地自容,雌虫的笑让他想起刚才自己的丢虫事迹,居然忍不住在他怀里哭了,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还好他现在看不见,不然更尴尬。
彦是在给雄虫擦脸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他离得近了才发现雄虫眼里没有光,也对不上焦,虽然还是很漂亮,但仿佛失去了灵魂,就好像,瞎了一样。
霍青行发觉雌虫已经半天没有动作了,他别扭地动了一下,眼珠转动:“怎么了?”
彦声音发涩:“阁下的眼睛……”
毫不在意地眨眼,他已经习惯了,虽然瞎了,但是他可以听声辨位。
“哦,瞎了。”
话音刚落,霍青行就感觉对面雌虫气息变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他怀疑对方下一刻就要打穿屋顶。
“是希瑞尔”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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