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穗子轻轻晃动。
“没有倘若。”
每一字,他都说得很重,重得像是从牙齿缝间生生挤出来的。
谢开颜只道他还是恨自己,难受地捏紧小册子,她吸吸鼻子,问出了自己每日都会问的一句话,“我问你,你愿意娶我么?”
猎隼迟疑片刻,冷声吐出三个字,“不愿意。烦请谢小姐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说得冷漠,拒绝得彻底,然而谢开颜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惊喜,她跑到他身前道:“你今日迟疑了,以前你说拒绝都是毫不迟疑的。”
对上她那双灿烂的眸子,猎隼无来由地一慌,大步越过她出门。
“猎隼,我不会放弃的!”谢开颜冲着猎隼离去的背影大喊,借此表明自己的决心。“嘻嘻。”她咧开嘴,在小册子上写道:
十一月初二,今日的雪下得格外好看。清晨,我问他愿不愿娶我,他迟疑了。
写完之后,谢开颜合上小册子,牢牢放在心口。
辰时,风雪停了,几人整顿行装出门。
“啊切。”“啊切。”“啊切。”
自出门起,谢开颜便开始打喷嚏,走几步打一下,走一步打一下。
“谢姐姐,你是不是着凉了?”听得谢开颜吸鼻子的声音,焉谷语关切地转过身,正要去瞧瞧她。
“你身子弱,少去她那里过寒气。”陆惊泽长臂一伸,将焉谷语拉回自己身侧。“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去了也白去。”语毕,他将焉谷语带上自己的马车。
“六皇子,你说……”谢开颜插着腰,还没说话,陆惊泽便关上了马车门。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道:“过分。我是染了风寒,又不是得了瘟疫。”
抱怨归抱怨,她还不至于小气。
车夫昨晚被杀手所害,焉二便当起了焉府马车的马车,她拿起鞭子,冲着谢开颜道:“谢小姐,快上马车吧。”
“嗯。”有焉二陪着,谢开颜应得很快。上马前,她瞧了眼猎隼。
“驾!”猎隼坐在车舆上头,扬手抽下一鞭子。
“咯吱咯吱。”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慢悠悠前行。
约莫两个时辰后,马车到达丞相府后门所在的街道拐角处,这儿没什么人。
进入城门后,焉谷语时刻注视外头,一见熟悉的景物便道:“停车吧。”如今,他羽翼未丰,他们俩并不合适出现在一处。这一点,她还是晓得的。“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千万当心。有空的话,我去皇宫看你。”
陆惊泽好笑地看着她,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他最是欢喜,“不成,还是我去你闺房看你更好。”
“你……”他话中满是戏谑,焉谷语登时红了双颊,她娇俏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管好自己吧。猎隼,开门。”
“吱呀。”她话音方落,猎隼便开了车门。
这时,焉一坐上焉府马车,送谢开颜回谢府,焉二来了这边。
焉谷语搭着焉二走下马车,她一扭头,陆惊泽正撩开帘子看她。“哼。”她冷哼一声,拉过焉二便走。
路上,她将梦中之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虽说他在梦中坐上了那个位置,可他究竟是怎么坐上去的,她压根不晓得。
流血受伤应该难免,但大伤肯定没有。
梦中,他们俩夜夜同榻,她看过他的身子,白净无暇,是换过皮之后的样子,不过奇怪的是,他脸上的印记还在。
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事么?
“语儿!”
忽地,一道熟悉的女声闯入耳内。
焉谷语抬头,只见陈鱼和焉夏致站在后门门口。“姨娘。”
陈鱼疾步行至她身前,对着她上瞧下瞧,左瞧右瞧,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你怎么回事,不是说日落之前会回来么,结果一夜未归,我都快急出病了,差点去衙门报官。”
“姨娘,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害你担心了。”焉谷语抱歉地看着陈鱼,陈鱼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这么关心爱护自己,她打心眼里感激她,“昨日,我与谢姐姐去了望华山,没想路上遇着大雪马儿不愿意走,没办法,我们只能宿在沿途的客栈里了。”
“没事便好,走,进府。”陈鱼慈爱地抚着焉谷语的发丝,顺手拢了拢她的衣裳。
“嗯。”焉谷语甜甜一笑。
两人路过焉夏致身旁时,焉夏致急急低下头去,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焉谷语不由觉得奇怪,这不像是她认识的焉夏致。但她们俩的关系素来不如何,她也不喜与她说话,便没问。
“……”焉夏致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人身后进府。
永兴宫。
一回寝殿,陆惊泽便继续躺上床榻装病。他暗暗琢磨着,心思千回百转,究竟是谁要杀焉谷语。
她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
在他的记忆中,也就见过辛逐己害她。
……
夜里,蔡允来了,说是陆赢寻他去延德宫吃饭。
陆惊泽应下,跟着蔡允去了延德宫。
他进延德宫时,辛白欢与陆赢正在谈事,“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见他过来,辛白欢立即摆出一副慈母的模样,温柔道:“惊泽来了,坐吧。你的气色比前两日好多了。”
“谢母后。”陆惊泽乖巧入座。
陆赢侧过头,笑眯眯地觑着陆惊泽,自打他弄清楚焉谷语的心意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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