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一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惊泽取下焉谷语发髻中的珠花,紧紧夹在指尖, 蓄势待发。
焉谷语屏息着,大气也不敢出。她没习过武, 自然是什么也听不见, 更不晓得外头来了几个人。她无措地捏着被子,唯一能做的事便是不拖陆惊泽的后腿。
万分紧张中,她又想起了隔壁的谢开颜。万一谢开颜没醒过来怎么办,猎隼要对付杀手,无暇分心, 还能保住她么。
“噼里啪啦”, 炭盆里的火光还未暗下,照得窗户微红。
陆惊泽直直盯着窗纸上愈发明显的人影, 只见人影靠近房门, 手上拿了个细细的竹竿子出来,随后用竹竿子戳破门纸。
“咻!”便在此刻, 陆惊泽闪电般出手, 将焉谷语的珠花掷向竹筒。
“啪!”珠花重重击在竹筒上, 将竹筒整个打了出去。
来人略一停顿, 吹着竹筒又吐出一针。
陆惊泽眼疾手快, 将床榻上的枕头扔出,细针便扎进了枕头里。他如箭般跃出房门,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肩头, 五指瞬间收拢。
“嗯!”黑衣人闷哼一声, 反应也快, 旋即绕着他的手臂一转, 利落地挣脱了他的禁锢,纵身跳下横栏。
陆惊泽跟着跳下,拦住黑衣人的去路,他双指前点,直击对方印堂。
见状,黑衣人往后一倒,飞快将身侧的桌子踢出。
“嘭!”
陆惊泽一脚踹向桌子,霎时,桌子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一等他抢身欺近,黑衣人即刻挥掌打来,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若是真打着了,任谁都不会好过。然而陆惊泽不偏不倚地挥出手,两人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掌。
受掌力反噬,黑衣人连退几步,期间,他掷出五根毒针,不是朝陆惊泽,而是朝二楼焉谷语的房间。
霎时,陆惊泽心口一窒,立马纵身而起,不惜将后背留给黑衣人,足尖一点圆柱,斜身跃上二楼。
“铿铿铿铿铿”,猎隼和焉一用剑挡下了那些毒针。方才,他们俩听着楼下的打斗声便醒了,来得可谓及时。
“属下去追。”说罢,猎隼一跃而下。
二击不成,黑衣人只得作罢,按着肩头跳出窗外。
陆惊泽顾不得黑衣人,飞速冲进屋内。
焉一默默给两人关上房门,握着佩刀守在门外。
焉谷语躲在床榻的角落里,神情紧绷,手中死死握着一支簪子,尖细的那头朝外。
见她毫发无伤,陆惊泽不禁松了口气,他跪上床榻,言语中依稀有些后怕,“没事了。”
“嗯。”焉谷语慢慢放下簪子,思索片刻又将簪子放在陆惊泽顺手的位置。她忧心忡忡地看向他,问道:“又是来杀你的?”
“嗯。”陆惊泽眯起眼。之前那些人确实是来杀他的,而这个,他倒觉得是冲她来的。他坐下身,曲着手指摩挲鼻子。
可,究竟是谁要杀她。
没一会儿,猎隼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属下没追到那人,请殿下责罚。”
“无妨,你去歇息吧。”陆惊泽淡淡道,对此并不意外,更没责怪的意思。他方才与那人交过手,那人身手不错,心思也活络,委实不容易对付。
他拧起眉心,眸中杀气四起。
“你说,他还会来么?”焉谷语望着破损的窗纸,纵然他们都没受伤,但怕还是怕的。陆惊泽没拿下那人,猎隼也没追到那人,说明那人本事不错。
这样一个人要杀他,她如何不担心。
“不会,他受了内伤。短时间内怕是不会来了。”陆惊泽安抚地说着,见她不动,便按着她的肩头躺下,主动用手臂给她当枕头,“睡吧。”
“嗯。”焉谷语枕着他的手臂,勉强应声。
两人躺在黑暗中,各怀心思。
翌日。
“嘶。”谢开颜低吟一声,缓缓睁开眼,刚一侧头便看到了坐着椅子上的猎隼。
他双眼紧闭,端正地坐着,身姿挺拔,倘若不是那双眼睛闭着,没人会觉得他是在睡觉。他眼下有黑晕,昨晚该是睡得很迟了。
她美美地想着,他是不是在照顾自己?
昨晚的事她都记得,自己担心他下了楼,谁料看到地上装死的杀手想杀他,她不假思索便冲了上去,然后不知怎么的,晕过去了。
谢开颜赶忙坐起身,往身上一看,毫发无伤,她再次看向椅子上的猎隼,不巧,猎隼醒了,他冷淡地瞧了她一眼,站起身,拿过桌上的佩刀便要走。
“猎隼。”谢开颜出声喊住他。
猎隼背对着谢开颜,一动不动。
谢开颜走下床榻,她身上衣裳完好,一离开被窝,忽觉冷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切。”
“……”猎隼微微侧头。
“昨天,谢谢你救我。”说着,谢开颜从腰包中拿出小册子和笔。这一次,她没看猎隼,而是选择站在他身后。
“若非你提醒我,我兴许会受伤。再者,你是焉小姐的朋友,殿下很在乎焉小姐。”猎隼开口道。
意外之意,她要不是焉谷语的朋友,他压根不会救。
这话伤人,可谢开颜听得太多了,无所谓。要是句句计较,她早嫁给别人了,哪里还会跟他耗。
“我问你,倘若昨晚你没及时拉开我,我为你挡刀死了,你心里对我,对谢家的恨会不会少些?”谢开颜试探道。
倏地,猎隼握紧佩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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