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即便看不到,也总会牵挂。
花雨深咬了咬嘴唇,眼眶发红,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师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要、非要伤他性命吗?若是我们杳溟宫退出江湖呢?”
“此事不由我们说了算,虽然他是为了报仇才做这些事,可也有很多人因为他而丧命。”周靖为难道。
花雨深垂眸:“其实……其实我爹这些年真的没干坏事,我知道那十五人之死是他的错,能不能让他活着受罚?”
“你是申屠浔的女儿?”唐雪飞突然问道。
周靖赶忙护着花雨深:“前辈,他爹的事与她无关!”
唐雪飞绷着脸:“我还没有那么迂腐,但是姑娘,你爹犯了错,就该承担这个后果,他也是名门之后,自己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花雨深知道此事再难有回旋余地,恐怕不光周靖和她说了不算,就连唐雪飞还有师父师娘说了也不算,只能难过地沉默了。
唐雪飞望着不远处激烈相搏的四人,看申屠浔总是有意无意地避过唐鹭,心中那藏了十八年的疑惑再度涌上心头。
他很想问个清楚,却着实难以开口,不仅自己面子过不去,对于死去的妻子,也太不尊重。
只是这件事,如鲠在喉,太让人难受。
他正在天人交战,此刻有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他身边:“唐庄主。”
“狄飞?”此人不愧是黑云令之人,轻功及隐匿行踪的本事着实了得,连唐雪飞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狄飞抱拳道:“我已经将凌波门上下搜寻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沈溪声的踪影。”他回头看了看正在打斗的凌青壁,“我猜他会在轻云山庄,想告诉少令主,但又不想申屠浔跟来。”
“我们一走,申屠浔肯定会跟,他报仇心切,我们根本阻止不了。”唐雪飞道。
申屠浔追打的目标是沈灼,对唐鹭和凌青壁都手下留情,因此凌青壁虽然身上有伤,但倒也能支撑得住。
他与唐鹭的青鹭联璧却对申屠浔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这功法本就滴水不漏,申屠浔一不小心,便被唐鹭一剑刺入左腹。
“爹爹!”花雨深担心地叫了出来。
申屠浔迅速退后一步,点了伤处四周穴位,避免失血过多,他冲周靖怒道:“姓周的小子,谁让你把深儿带来的?!混账!”
“你敢骂我徒弟?!”凌青壁有心抬刀就劈他,但是考虑到不想在花雨深的面前杀她爹,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唐鹭也是这么想的,看了看唐雪飞和花雨深,只是握了握剑柄,没有动手。
此时凌青壁与他同时听见了唐雪飞的传声入密:“青壁,鹭儿,沈溪声或许带着林前辈去了轻云山庄,救人要紧,其他的先放一边。”
见狄飞跟唐雪飞站在一起,凌青壁没有任何怀疑,上前便点了申屠浔的穴位,对唐鹭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个跟头跳到了唐雪飞等人面前,同他们一起匆匆离去。
申屠浔:“……”
沈灼看到狄飞,也猜测他们知道了父亲躲藏的地方,顾不上跟申屠浔算账,立刻追了过去。
轻云山庄一听就是以林轻云的名字命名,不知道沈溪声当年是曾经真的付出过真心,还是太擅长此道,哄得她对自己一往情深,毫无保留地奉上所有信任。
上当受骗不是被害者的错,而是骗子的罪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令主从小深居简出,不问江湖事,她本来就很单纯。”疾驰三十多里地,站在轻云山庄所在的山脚下,狄飞悲伤地说,“老令主对她很是宠溺,她虽然知道江湖险恶,但自己从未经历过,也就少了很多提防之心。况且沈溪声起初对她也是真的好,她没有理由怀疑他。”
凌青壁沉声道:“相信别人不是她的错,是沈溪声辜负了她的信任。”
“狄大哥,黑云令只剩下你一个人还记得过去的事吗?”唐鹭疑惑道,“按年龄推算,那时你也还小吧?”
狄飞点头:“那时我才十二三岁,此前是孤儿,刚被老令主收养,跟着其他兄弟训练没几年,平日里把令主视为姐姐,她对我也很关照。老令主过世后,令主跟沈溪声成亲,我便跟着她住进了轻云山庄。后来黑云令被沈溪声拆得七零八落,但他见我与令主关系密切,没有动我。”
轻云山庄不像凌波门是门派,讲究敞亮气派,它就像一个建在深山里的桃花源,追求的是幽静隐蔽,不被外人打扰,因此上山之路颇为崎岖,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意思。
这路不能骑马,众人便将马拴在了山脚树下,施展轻功往上走。
“令主对沈溪声死心塌地,兄弟们自然对他也没有怀疑,后来令主‘失踪’——沈溪声说她是为了寻找少令主才离开,令我们四下搜寻,可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都觉得令主可能出了事,渐渐放弃希望,也就将沈溪声视为新的令主。”狄飞沉声道,“后来我熟悉的兄弟一个个被调离,又有新的年轻人补充进来,黑云令向来以服从命令为第一要务,我便没有多问过。”
“十多年前,沈溪声大费周章地把轻云山庄改建了一次,说是要翻修好了,等着跟令主还有少令主一家人团聚。那时候我觉得他真的是对令主一片痴心,更对他死心塌地。”
凌青壁冷哼一声:“可他让你们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事,还用毒来控制你们,这你们也信他?”
“黑云令从不问为什么。”狄飞明显底气不足,“用毒一事我也曾有过疑虑,但没有问过。这些年沈溪声让我们做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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