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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接下来我来吧。”她说,此时的语气已经很平静。
“好的,小姐。”管家站起身,将纱布放在桌上,颔首后无声地离开了房间。
潼姬在粟惜惜面前坐下,粟惜惜还保持着缩手的姿势,但是因为伤处就在肩膀处,这么一动就被牵扯,她的眉心疼得微微一抽。
潼姬看着她,伸出手,按住她让她别动。
紧接着,她手指按出一条线,直接往两边一扯,把粟惜惜领口到袖子那一片的衣服都撕了下来,衣服下奶黄色的胸衣都露出来了些。
粟惜惜呆住:“......”
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扯一扯这件半边无袖T恤遮一下。
一言不发的,潼姬伸手替她一圈圈娴熟地包上纱布。
粟惜惜瞟瞟她,又瞟瞟她。
“对、对不起。”她真情实感地道歉:“我不...哎...我不该擅、自、擅自进你、的房间。”
潼姬勾起唇:“嗯,所以我就让你受着这伤了,这是你活该。”
粟惜惜这才反应过来,潼姬原可以用唾液帮她恢复伤口。
但是伤口有十公分左右,如果潼姬要这样的话...确实不太...不太好。
粟惜惜想着想着,耳朵有点红了起来。
“对、不起。”她扔开乱七八糟的思想,真诚地又补了一句,看着潼姬的眼神关切:“你、你还、还好吗?”
“没关系,我现在也没事。”潼姬淡淡地说,手下已经帮粟惜惜包扎好,她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说:“不过我还是有话想说。”
粟惜惜双手放在大腿上,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昨天冒着找不到我的风险,准备非常不充分地一个人跑出国,直到天黑都没有找酒店,你很有可能会露宿街头,坏的话还有可能被人拐走。”
潼姬边说,边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第二,你进入我的房间之后,发现我状态不正常,却不及时逃跑。”她又伸出一只手指,看着粟惜惜的表情很严肃:“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醒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粟惜惜沉默地看着她。
“我不会顾及你是否活着,你把刚才的我看成一头进食的野兽都行。”潼姬脸上没有笑容:“我只想要血。”
粟惜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粟惜惜,我不明白你这个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潼姬看着她,“但我告诉你,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第三次,我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
*
挨批了。
一直到吃完甜滋滋的可丽饼,换了身新衣服的粟惜惜还是有点沮丧。
她小心地抬眼看向坐在一边,当着她的面小口小口饮用着血液的潼姬。
“潼...”
“我给你定好了今天晚上的机票。”潼姬放下高脚杯,说:“回去吧。”
“...”粟惜惜动作一顿:“那你跟、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要过几天。”潼姬说:“就像刚才莱诺跟你说的,我目前的身体状态还不能回去。”
粟惜惜问:“你每年、回、回到这里,是因为、这里会、帮助你舒、舒服点吗?”
潼姬随意地点点头,盯着手中晃荡的血液。
刚才她能及时收回对粟惜惜血液的渴望...这证明她的身体和状态已经快恢复正常了。
只有她平日里的自控力,才能让她不对如此芳香美味的血液下嘴。
看了粟惜惜一眼,潼姬的眼神又有些不满。
虽然她刚才严肃地批评了粟惜惜,但她知道,显然,更多的是自己心里的慌张。
她差点就把这只笨蛋小花狗杀掉了,一想起来,潼姬的舌根都会泛起愧疚的苦意。
清楚理解了潼姬来到法国,又短期之内不能回去的原因,粟惜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般,乖巧地说:“那、那我们还、还可以再、去一次巴黎、美术学、学院吗?”
潼姬看向她:“你...”
粟惜惜说:“我昨天、到那的、时候很、很晚了,想、再看一、眼。”
她说:“看完我、就走啦。”
潼姬耸耸肩,仰头将血液一饮而尽:“走。”
*
这一次跟着潼姬一块儿驾车出来,粟惜惜坐在副驾驶上。
后座是她的蜗牛壳,管家先生虽然对她早晨的行为表示了不赞同,但是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份自己手工做的法式甜品和一小瓶玫瑰精油作为告别礼物。
从庄园开到巴黎市区的一路上空气清新,周边都是树林或者开阔的广地或村庄,粟惜惜一路开着窗吹风,嘴角挂着笑容,唯有受了伤的肩膀姿势有些僵硬。
潼姬开着车看她:“头发乱七八糟了。”
“没、没事。”粟惜惜说:“好、好凉快呀,这就、就是兜风吧。”
“嗯。”潼姬闻言笑了声:“对,这是兜风。”
开着车载音乐,粟惜惜乐了一路,直到到巴黎美术学院。
跟着潼姬,粟惜惜顺利进到了学校。
潼姬似乎对学校内部很熟悉,她一路走一路闲闲地给粟惜惜介绍,走了小半个学校。
路边,粟惜惜端着手机郑重其事地给建筑拍照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她原本经过了两人面前,但是却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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