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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冷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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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可以考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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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迎年顶着这张脸回老家也算衣锦还乡了,殡仪馆的经理自然是认识她的,铆足了劲要多讹点钱,一条龙的服务以外还有五花八门的什么请人哭丧请人叩拜……

    听着怪好笑的,谢迎年从他身边走过,去前台登记:“不用,就下个葬。”

    那经理劝不动,恹恹地走了。

    最繁琐的是丧礼请亲朋好友吃席,没办反而省了很多事。

    但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累也是累的,谢迎年回想了一下,记不清自己一穷二白的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大概人的记忆有着美化功能,最难过的最痛苦的往往藏在最深处,忘不了,也想不起来,出现类似的情况时才会触景伤情,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回燕京的那天,谢迎年收到农斯卿的来电。

    这位带她走入电影圈人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伯乐私底下口吻和蔼得多:“结束了?”

    “我昨天刚好有空,去了医院一趟,小钟还没醒,周淳说你回老家了,我琢磨着是给你妹妹办后事。”

    出租车汇入机场高速路的车流,谢迎年坐在后面,疲态明显,笑了一声:“惊动您了。”

    农斯卿斟酌了几番字词,才慢声道:“对你来说,或是对你妹妹来说,其实都是解脱。”

    “我没想到会这样。”谢迎年顿了几秒,又揉揉眉心,“但怎么说呢,又不会觉得意外。”

    “没有人能预知做出每件事以后的后果,你是这样,我也是。”

    谢迎年听出对方言外之意,电影的原型到底是谁,这个疑问盘桓在她心头许久,自己倾向的那个答案一直也没得到证实。

    电影原定是这个月上映,但两位主演相继出了意外,一时脱不开身参加路演,农斯卿之前着急上院线,现在延期了竟然也没有流露出苦恼的情绪,收线的时候说了句:“医生说小钟应该就这几天醒,等她好点了,你们一起过来吧,我母亲很想见见你们。”

    医院门口的媒体记者少了很多,谢迎年乘车进车库,坐电梯到病房所在楼层,施恒刚好从屋内出来,还牵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女孩。

    “钟克飞的保镖呢?”谢迎年瞥了眼空荡荡的门外。

    施恒长了张中年气息浓郁的男人脸,不帅,也不斯文,那天临时开的媒体记者会上穿得西装革履,反而像个卖保险的,他正好也干过这行,经常听别人这么说,早都习惯了。

    衬得旁边的闺女一瞧就是像妈,梳着个羊角辫,长得很俏丽,也懂事,见爸爸像是要跟漂亮阿姨聊正事,跑到一边玩去了。

    “前天就散了。”

    施恒低头想拿东西,兜里却空空如也,他转头笑骂了几句顺走手机的闺女,这才正色道:“我有点不明白钟克飞究竟要干什么。”

    他自己也养女儿,知道女儿是比儿子讨人欢心得多,无论犯多大的错你顶多骂骂她都不得了了,等她落几颗眼泪,抱着你的胳膊气都不喘不匀似的喊一声爸爸,巴掌是真不舍得甩过去。

    况且钟迦小时候的照片他又不是没见过,白白嫩嫩的澕一小个,那什么来着,对,粉雕玉琢,谁见着不喜欢?也就这对奇葩父母不当回事了。

    这么一来,愈发想不明白钟克飞的意图了。

    从小在眼皮底下长大的儿子尚且养不熟,钟克飞对我行我素不吃温情那一套的女儿献哪门子殷勤?

    “集团改姓没多久,钟克飞根基不稳,要是连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立足?”

    谢迎年一边说着,目光却一直盯着紧闭的病房房门,从副窗上依稀能见到她惦念了几天的女孩:“我觉得他也说不上多在意女儿,只是讨厌自己的权威被蔑视,如果贺力夫动的是别人,他同样会大动干戈,本来就是缺个借口。”

    “我还以为钟克飞想逼着甜甜当继承人。”

    谢迎年略一思忖:“他这样永远给自己留了条后路的人应该不会,否则也该三天两头来晃一趟,体现他的诚心与父爱了。”

    施恒大为赞同地点头:“确实,钟克飞以前做小伏低,早干够这种低声下气求人的事了,更别说是对自己的女儿了。”

    两人再聊了会儿,道了别,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谢迎年走进病房,像是会吵醒谁似的轻轻关上门,脱下外衣,用衣架撑开,挂进了贴墙摆放的衣柜里。

    窗明几净,墙壁刷成了温馨的粉蓝色,皮质沙发的一角有人坐过的痕迹,随着时间在缓慢地复原。

    没来得及收拾的瓜果碎屑,沙发上陷落的一角,果篮里的香蕉被人剥开了却没吃……谢迎年忽略了这些让她觉得不适的画面,径直走到床边,俯身低头,往钟迦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察觉出眼皮的细微波动,她坐下的动作停顿几秒,紧张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钟迦缓缓睁开了眼睛,腕部被握得很紧,她也不知是哪疼,先嘶了一声,对方立马慌张得松了那股力道。

    “……你是谁?”她躺在床上,将面前这个眼中起了层薄雾的女人认了又认,困惑地问道。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瘦弱白皙,嘴唇失了血色,眼神却很干净,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欺负欲与破坏欲,就像一张画满了的纸无从下笔,一张白布容易激起创作的激情——哪怕创作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弄脏它。

    谢迎年先压了压这些恶劣的心思,她设想过的,头部的构造很复杂,关联了五官,也关联了记忆,钟迦可能会失明,另一边耳朵也可能会失聪,却没想过会是失去记忆。

    没关系,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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