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禁欲味,没那么骚里骚气的,难怪能勾得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乔映秋跟贺流茵都魂不守舍。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钟迦放下筷子,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你来我往的太极拳上。
中年男人的鬓发染了些许霜白,再野心勃勃的人也是时间的玩物。
钟克飞很喜欢她处事的干净利落,甚至原谅了她言语态度的不礼貌,父母对像自己的孩子总有偏心,他将目光定格在她与自己最为相似的眉眼,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录完节目就退圈,别玩音乐了,去国外念书,学习如何管理一家上市公司。”钟迦单手支着脸,复述钟克飞的建议。
怕染上油烟,她的外套脱在一边,里面的T恤是无袖的,烧烤店的灯光照得胳膊泛着釉质的白。
烤炉的炭火轻微炸裂,油烟聚作一缕被吸进黄铜色的圆管中,窗外是夜市的嘈杂,她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钉一长串,不怕疼似的,特质里浮动的酷劲儿融进这些喧嚣变成了鲜活。
钟克飞其实很意外她能长得这么好。
就像一颗被迁徙的鸟衔在嘴里的种子,被丢弃在什么也没有的屋顶,竟然可以开出一朵灿烂的白玫瑰。她身上有韧性,压不垮,像他一样,从受尽冷眼的发廊店小弟蜕变为公司总裁。
是我的女儿,她会听我的。
“你还年轻,也很聪明,我身体也还不错,爸爸允许你多玩几年。”钟克飞语气放柔,开始以父亲的身份自居。
五花肉滋滋冒油,服务员近前一步,要为客人将肉剪开。
钟迦:“我自己来吧。”
她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食物剪,熟练地将五花肉剪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五六片,又用夹子翻了个面,等到两面都烤得微焦,她取了一叶生菜,夹肉,夹蒜,蘸一点辣酱,包好,递给了钟克飞。
“……经常来吃?”钟克飞连肉带菜咬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
钟迦笑了一声:“在烤肉店工作过。”
她在男人微愣的神情中继续:“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长大?阳光,露水,空气……还是抛妻弃女的父亲幡然悔悟的温情?”
“我第一份工作是十六岁的时候给人送外卖,平台上都注册不了,到人家店里好说歹说才有的机会,骑的电瓶车蓄电池都老化了,十几二十趟的单子,来不及充电,半路熄火是常有的事,车丢到一边,几乎跑断了腿才勉强准时送到。”
“因为长得嫩,很容易被交警查证件,所以后来都走小路,但是晚上又很危险……”
钟克飞:“你外婆……”
“对,就是那一澕年,我缺钱,很缺很缺,也差点做了件傻事。”手机屏幕倏地亮了一下,被她备注为“恶魔”的人发了微信:我在门口。
钟迦望了眼窗外,目之所及是对面的餐饮店,见不到她,却因为知晓了她的存在,那些翻涌的情绪退潮似的回落,只在鼻间残留了零星半点的酸涩。
“其实现在也缺钱。”她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了很多,“还了笔巨款。”
笑着说的,压根没有欠债累累的负重感。
“试着联系你,没联系上,可能我这人就是没有跟亲人的缘分,那就想开点。”钟迦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免得被某个拿她当病秧子的女人眼刀杀死,然后对钟克飞说,“二十多年了,我的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
钟克飞一脸沉默,耳边是她发人深省的质问:“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有左右我后半辈子怎么过的权利?”
“凭几个臭钱吗?”钟迦冲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谢迎年的名字。
“不好意思,她也有,就算没有,我也听她的。”
作者有话说:
也许大概还有一 章
/26①6852/
,但是是半夜……别等
感谢在2 -12-12 01:25:44~2 -12-12 20:0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咔咔、维多披萨店、颀堇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