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位装了好几个, 离得最近的在头顶。
别的都好说,就是这个位置,钟迦每次被吻得仰脖都会与兢兢业业的设备打个照面, 冷冰冰的镜头, 可对面却是活生生的一堆工作人员。
她忍不住去想自己此时此刻的情态,以前跟着导演看回放的时候也见过, 好像真的被怎么了似的, 她不敢认,那怎么会是我?
所以总会逃避,余光碰到那个闪烁的红点视线就变得闪躲,因为无法沉浸,出来的效果不尽如人意,农斯卿给了过也是勉强给的, 一来二去, 就成了钟迦杀青的这场戏。
深夜时分的医院并未陷入沉睡, 阴暗潮湿的厕所,孔偲被阮听边亲边带着去了最后的隔间, “嘭”的一声, 从公司匆匆赶来的女人合上了门, 她的高跟鞋与女孩的凉拖踩在地上,发出纷乱又质感不一的脚步声。
狭窄的空间,孔偲下意识地靠着厕所之间的隔板, 还没站稳,便被阮听压下来的深吻剥夺了自由呼吸的权利。
气息被对方细细密密的吻掌控, 孔偲勾着阮听的脖子, 努力去适应她不同以往的节奏。
她们很久没有过了, 难得的机会, 场合都谈不上对不对,孔偲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感受到了阮听的情难自禁,直白的占有欲。
要非说心里过不去的,也就……
孔偲听见门外有人走了进来,那人像是憋得久了,走很快,也不知前面几间是怎么让她不满意了,门板开合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一面发出嫌恶的语气,一面再继续往里走。厕所并不大,她离得越来越近了。
群众演员走到靠墙的隔间门口,停了下来。
门板与地砖并不完全贴合,留着一条窄小缝隙,如果外面那人俯下身低下头,见到的会是两双互抵的鞋尖。
钟迦入了戏,想象到一些难堪场景,顿时紧张得两手发汗,朝门缝外瞥了眼,很快回过目光。监视器里呈现出来的是一双蓦然受惊的眼睛,冷白灯光下,流露出几分哀求更显得可怜。
她的汗淌过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了颈项。
那里有女人啃咬过的痕迹,鲜艳的口红印彰显着缠绵亲密。
钟迦看着谢迎年,明白对方只是阮听,从镜头切入的那一刻起,所有汹涌而真切的情绪都是因为她是阮听,自己是孔偲。
她不禁分神去想,谢迎年真的喜欢过她吗?
为什么除了仅有的几次,她再未感受过,一个人真的可以将情意藏得那么深那么不可察觉吗?
谢迎年的表演从来让人放心,一人千面早就成为了她的代名词。
角色的温柔细致如涓涓细流一般汇入了随意而为的举动中,掌心包裹住钟迦的后脑勺,将与外界硬物磕碰的可能留给了自己,她稍稍往后退,亲吻告一段落,却不意味着放过。
孔偲年轻,哪知道这事要都平平常常去做,无聊透了。
现在岂不是正好?
她的口鼻被故意使坏的女人捂住,呼吸彻彻底底被剥夺,只能在极其逼仄有限的范围里高频度地喘息,无声地喘息,渐澕渐的,阮听的手心被潮湿所覆盖。
吻不歇止,是单方面的索取,一下又一下,点在孔偲紧张得绷紧的面部。
阮听越发觉得有趣,用膝盖不由分说地磨开女孩并得紧紧的双腿,再站直了去轻蹭,毫无防备的刺激,孔偲脸色一白,呜咽被吞没在喉间,成了可疑的嘈杂声,引来正洗手的人动作停下回头张望……
是真的有点站不住,钟迦双手紧紧缠住了谢迎年的腰,她将头微微往后仰,这样的身体反应压根不用演,是人的本能,妄想逃脱困境。
谢迎年腰间的衣料皱成一团,她能感受到钟迦的惊慌,无论是演的还是什么,她喜欢对方受制于自己的模样,甚至有那么几秒,她想将这个人渐渐泛起湿润的眼睛也一起蒙住。
所有所有,陷入一片茫然无助的黑暗中,她无所依靠只能依赖我。
我是她的全部——如果不是,那就自作主张成为她的全部,其他人,其他事,都可有可无。
手背贴着道具师做旧的门板,冰凉的触感沾到她的体温才慢慢有了温度,谢迎年蜷了蜷手,仿佛要握住什么似的。她低垂着眼,却还是在戏里,指节弯曲,指尖撩拨地划过钟迦的头皮。
也不知是舒服还是激颤,钟迦浑身抖了一下,后背猛地渗出汗来,被窗外的风吹过,腿脚软得不得了。
等导演喊过,钟迦还瘫软地伏在谢迎年肩头,她的背心全湿透了,站得太久,精神又专注,这会儿才细细感受到膝盖一阵阵隐隐作痛,女人平淡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结束了。”
脑子一片空白,钟迦愣愣地应了:“……唔,好。”
剧务在当地还算有名的菜馆订了包厢,钟迦辈分小,被起哄坐在导演旁边很不好意思,大家也只是宠她,她脸皮薄禁不住逗,笑笑也就罢了。
“回燕京还是什么?”农斯卿出席类似的场合总是一副长辈姿态,工作之余还算和蔼。
她旁边的两个座位空着的,谢迎年跟时不时过来履行经纪人职责的周淳刚才出去了。
钟迦喝了口奶啤,她这酒量就不逞强了,要是这次又喝醉,哪还有人抱着她哄?
暂时不回燕京,明天早上九点的高铁票,先到省城再转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晋城。
菜很丰盛,奶啤冰过的,氛围也还算好,钟迦却没多少兴致,她握着沁出水珠的铝制罐身,笑了一下:“去玩几天,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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