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又是没了下文,好似刚才被她抵在门板,轻轻舔她手心的那下不是哄人,只是暂缓行动的甜蜜欺骗。
就像作为剑主,秋吟得不到悲风的回答,作为弟子,她也同样不能从南恨玉嘴里听到真相。
她在忌惮什么?
“我不讨厌阴谋,但我讨厌看破却无可奉告的阴谋。”
秋吟松手,缓缓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单薄的红衣,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南恨玉,“换句人话,讨厌你们把我当傻子耍。”
“别出去。”温热的暖源抽离,南恨玉被冻地微颤,咳嗽两下,“她守在下面。”
秋吟一顿,她猜到陆宛思察觉不对,会在山下守株待兔,但没想到南恨玉会点明。
“多谢提醒,不过我应该说过我来的目的。”秋吟笑起来,随口挑衅,“我来杀人的,我昔日师妹的皮就不错,剥下来不知什么手感?”
南恨玉蹙起眉,又不是冰做的闷葫芦了,有些强硬地拽回秋吟,没成想刚起半边身子,压在身下的黑袍“呼”地燃起黑火,燎起南恨玉的白衣,在南恨玉怔愣的神情下吞没了她整个人。
刚捏住衣角的手一松,慢慢划落进火海。
黑火吞没一个人还不够,顺着木路竹纹四处蔓延,很快在竹屋里贴上一层黑色的“新墙”,熊熊而不灭。
秋吟没有回头,上一秒拉着人的手甜言蜜语,下一秒连人带屋烧地影子都瞧不见,她只是神色冷淡地出了门,反手一扣,将整间黑火锁在里面,像连刺眼的旧梦一并无声无息地焚了。
“谁再说沈静竹最是喜怒无常,我准骂他没见识。”悲风后怕似的唏嘘,阴阳怪气似的,“他和你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想这对魔主是个夸奖。”秋吟笑得瘆人,“谢了,你也喜欢?”
“不不不用,我不配。”悲风乖巧认怂,忠诚地询问喜怒无常的魔主大人,“往哪走,陆宛思就在山下,现在刚不是时候吧。”
秋吟眸光一闪:“我以身犯险,用神魂坑沈静竹的时候你怎么不劝我,你这么瞧得起陆宛思?”
悲风剑灵一惊,它只松懈片刻就被狗鼻子的主子抓到,连忙打哈哈:“这不你师妹么,又是剑仙教出来的,总不能差到哪去,你是我主,我当然怕你吃亏。”
“你让我吃过的亏还少?”秋吟瞥了眼身后,“有不见仙在,直接下去也没什么……”
“呜——嘭!”
突然乍起的火声让秋吟一愣,她自雨中猛地回身,只见黑火撞开门窗,爪牙般迅速爬出烟雨楼的缝隙,如一只从上而下的大手将整个烟雨楼扣住,势不可挡地燃烧起来,像云雨中炸开的灯火,明亮而醒目,仿佛无法被雨浇灭。
“怎么回事!”悲风剑灵音调走高劈了岔,“你不是把火控制在那一个房间?”
“你不会真的以为火能伤到南恨玉吧?”秋吟冷淡地打断,“那她剑仙的名头也太水了。”
“你也是故意的?你说你贱这么一下干什么,现在好了,这里成发光的靶子了。”悲风尖叫,“都往这来了!”
秋吟眯了眯眼睛,果断将神识一分为二,本体向崖头奔走,引着魔火跳出峰外,悬在玄灵宗的峰壁,只要跳进断海就能逃离。
而影子化形,转手御剑而起,不见仙的作用下快速冲下静海峰,在玄灵长老起法阵兜住整座峰前一步跨下峰,果真发现隐藏在他们其中的陆宛思,陆宛思不顾众人劝阻,执意飞进静海峰,边冒着魔火,边喊南恨玉。
秋吟只淡扫一眼,就马不停蹄地向八峰围绕的主峰奔去。
“不是你去哪,啊啊啊秋吟你给我停下,你是要自投罗网吗!”悲风剑灵大叫,“我才刚醒你又要我去死!”
“我管你死不死,你又不是第一次死,别吵。”秋吟冷声,“把人都引来静海峰,天大的好时机,蠢货。”
悲风剑灵懵了:“什么好时机?”
秋吟无语:“你不会真以为我放着南境的乐子不看,听风道的美酒不喝,千里迢迢前来人生地不熟的玄灵宗,就是为和陆宛思打架吧,她也配?不是都说了,是为山……”
悲风剑灵恍然大悟:“你是为了调戏南恨玉。”
“……”秋吟吞下“山海剑阵”四个字,沉默片刻,“果然还是把你扔断海里喂鱼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