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购买一只万年历怀表,再回家看一眼。
她其实也不太敢面对自己刚离世时的场景,因为她都能够想象得到那会有压抑有多绝望,所以她选择了自己离开的两年后。
赵瓷来到乡下的外婆家,她看到外婆在庭院里种菜,她的头发全白了,妈妈也长了许多白头发。她原来的房间,里面的布置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挪动过的痕迹,但是很干净,没有灰尘,只除了书桌上多出一张自己的遗照。
黄花风铃木开了,这一年她妈妈没有再折花枝摆在家里。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孩,她的精力都用来照顾她了。
那是她妈妈从福利院领养的一个小孩子,她妈妈给小女孩取名赵珞。
珞珞如石,希望她坚硬、顽强。而不是“瓷”,质脆易碎,不能长久。
赵瓷知道她们有了新的开始,有了重新热爱这个世界的理由,即便她带来的伤痛还在,也能直面它了。
至此,赵瓷心里的执念也算放下了大半,她可以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在时空站拼命赚钱,以后打工的时候能稍微松懈一些。
大抵是相似的经历,赵瓷在跑步中途昏倒的时候,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突然有些想回家了。
但其实回家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紧迫,完全没必要动用别人的怀表道具。
陆景扬看着被退回来的老式怀表,神情沮丧,一言不发。
赵瓷看他表情,好像是不高兴了,“怎么了?你生气了吗?”
陆景扬扭过头去,不想理她。
“我不收你的东西,这不好吗?有什么好生气的?”赵瓷不理解。
“不好。”陆景扬声音闷闷道:“我不希望你跟我生分。”
“不收你的怀表不代表就是生分啊,是因为那个东西太贵重了,收下了这个人情我怕我还不起。”
“我要你还了吗?”他突然转过脸来,定定看着赵瓷,一字一顿道。
赵瓷被他灼灼的目光晃了下神,等缓过思绪后,低下头去,“我有的时候确实会比较贪心,但人情世故我还是懂一点的。像这种贵重的东西,不是你说不用还,我就真的不还了。”
陆景扬见状,抬手捏了捏她白生生的下巴,缓缓道:“小瓷,你是不是怕?怕我以此要挟你、逼迫你,要你拿……报答我?”
赵瓷听到后半句,突然红着脸捂住耳朵,“你少做梦了!一个怀表就想让我做这种事!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看她一双眼睛瞪得乌溜圆,原本没有气色的脸颊生出薄薄的红晕,嘴唇发白却柔软温热。他不自觉将手指移向她的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他的呼吸是潮热的,目光也是潮热的。
他手指的力道由轻转重,指尖隐约要往她口中探。赵瓷心脏忽然跳得有些厉害,她立刻握住他的手,将他撤离自己的唇瓣,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下巴也因此脱离了他手指的掌控。
赵瓷磕磕巴巴道:“你,你别耍流氓!我还没要你的东西呢!”
陆景扬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眼睫看向落空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也只是一刹那,下一刻,他便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他将怀表强硬地塞进赵瓷的手里,扣住她绷直的后颈,逼近她,佯装凶狠道:“要是不收的话,我就真的要耍流氓了!”
赵瓷想骂回去,但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直勾勾的,距离近到可以瞬间摧毁她的心理防设,赵瓷就有些胆怯了。
她只得先示弱道:“我知道了,我会……会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