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画纸:“你们这些艺术家都这么乱糟糟的么!”刚走近,鼻子嗅了一会,眉头就皱了:“你又抽烟!”
师夏一笑,弯腰把丝袜穿好:“扯那么远!等会吃什么啊?”
朱莉:“你自己说,哮喘发作才多久!还敢抽烟,是想再发作一次,让那男的救你么?”
“好了,老妈子一样。”师夏随手从一柜子的包里勾出一个:“我想好了,吃麻辣烫吧。”
“我跟你说认真的!”朱莉瞪她,又看一眼那个端庄的包:“浑身东门大街货,背个真包去吃麻辣烫,滴到油了怎么办?再说了,你背个真包也没人信啊?”
“我知道就行。”师夏懒洋洋地摆手:“走了。”
“你是有钱没地方花么!赚钱那么拼命,花钱跟没脑子似的……”
师夏也不解释,走下楼梯,催促道:“快点,顺手帮我关灯。”
朱莉回头,望见墙上挂着一幅线条粗厉的油画。是雪山,虚着看,又像一个男人躺在上面。她只看这一眼,就随手关灯。
这老城区有一条美食街,他们钻进一家麻辣烫摊子。老板打着赤膊忙活。夜色渐浓,灯火辉煌。
朱莉掰开筷子:“那男的有多帅啊?”
师夏埋头苦吃,“形容不出来,你见了就知道。”
“我还真想见见,什么人能把我们大夏夏迷成这样。”
“看新闻啊,遇到什么强降水之类的,出来接受记者采访的那个。”师夏停下筷子,擦擦嘴,“全市就一个首席。”
朱莉懵了一下:“上热搜的那个最帅首席预报员?叫高什么来着。”
“高承义。”
“帅是挺帅,就是有点像……”
师夏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打断她:“一点都不像。”
她想起那天自己哮喘发作,在高承义救她的时候,把她烟盒丢了。她随口骗他说那是哥哥的遗物,他立刻冲去垃圾桶,给她找了回来。
她把这事跟朱莉说了,朱莉的评价是“谁会把遗物带在身上,这也信?”
师夏撑着下巴往外看,尽是一片肮脏横流的水:“你见过这样的男人么。”
“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傻的。”
师夏笑了一声,纠正说:“不是傻,是正直。”高承义对她的谎话只是半信半疑,但无从考证的情况下,他宁可相信万一。
她搅和着碗里的汤,汤里倒映出嘴角的淡笑:“也不是,是性感。”
或许就是这一种性感,让人念念不忘。
师夏拿出那一张薄薄的名片,手里捏着方方正正,像他的头发。摸着边缘生硬,带刺,像他的轮廓。
她又想,或许也不只是。
师夏在热火朝天的麻辣烫摊子里,望着地上的积水,倒映出一条悠长的光源。这光源通往什么地方,她不知道。
朱莉去买汽水的时候,师夏拨出了那个服务电话。
“喂,麻烦找下你们首席。”
接电话那人的声音突然变远了。他似乎是在对他的同事抱怨:“怎么骚扰首席的人没完没了的!不知道我们都快忙吐血了!”那头传来大笑的声音。
那人说:“女士,您找我们也是一样的。”
师夏把嗓音刻意放得温柔:“不一样哦。”
朱莉拿着两瓶可乐回来,正好听到了最劲爆的一句。
“我是他前妻。”师夏的声音婉转低回,完全不像平时的她:“麻烦帮我转一下行么。”
朱莉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可乐丢在桌上。
师夏的手指在桌上慢慢画圈,“嗯好,麻烦你。”在等待转接的短短几秒钟内,师夏感觉像过了十年。怕他接,也怕他不接,更怕他接了就挂断……
这一个瞬间,车子走得慢吞吞,路人也不再行色匆匆,甚至连朱莉走过来的脚步都变慢。
师夏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乱敲,不只是战战兢兢,也不只是焦急,还有浓郁的期待。“嘟——嘟——”两声把她无数的期待拉得更长。
“喂。”
突然接通的一刹那,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攥住。
师夏的心脏猛烈跳动,手心出汗,仿佛周围的昏黄灯火荡然无存。隔着电话听,他的声音真像某人,低沉醇厚,有男人味。
“是我。”
那头沉默一会,“师小姐?”
就这么三个字,比什么都甜。师夏不自觉嘴角上扬。
“我还欠你一顿饭和医药费呢,你什么时候有空?”
高承义从电话那头轻轻传来一点笑意,“不用了。”
师夏被他笑得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扯碎桌上的纸巾,他完全猜透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在他面前,她修炼多年的功力变得一朝打回原形。
“今天还是明天呢?”
“我没空。”
“今天没空还是明天没空呢?”
“都没空。”
这暗示再明显不过,师夏还是执着地问:“那什么时候有空?”
高承义沉默了很久,久到师夏以为这电话没法继续的时候,他才开口:“真不用。”
“一定要。”师夏心里揪出血,也只好让步:“不吃饭,只把钱给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高承义叹了口气:“后天下午。”
“十二点半我在你们楼下等你?”
正是午饭时候。师夏希望他明白。成年人的情场上,刀来剑往,都在寥寥几句闲话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