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她的眼睛。
“不要这么看着我。”
白日行人走在街上,然而僻静处仿佛响了惊雷,烧出无声处一片火焰。
师夏稍歪头,眼光从下往上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泛上来的期待,让她的心脏在胸腔扑腾,肺腑之间燃烧。
她一笑:“看了又怎么……”
这美得夺人心魄的笑容,让人只想靠近,触碰,深吻。
高承义望着,俯身过去。
“很危险。”
男人的手碰到了她放在大腿上的另一只手,轻拨开手指,拿走了手机。
师夏还沉浸在刚才旖旎的气氛里,突然感觉手里一空,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拿走了手机。
高承义又坐了回去,很快找到照片删了。
师夏发脾气,推他一把:“你这人太阴险了!”
高承义看她一眼,“是你太幼稚。”他把手机抛给她:“我不可能容忍那种不完美的照片存在。”
师夏把手机接住,又抱着手臂生闷气:“好没意思。”正说着话,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一眼,见是朱莉。朱莉打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去吃午饭,“饭都冷了!两点多我们要出发了,还不回来。”
师夏下意识看了高承义一眼,他也在看着自己。
“马上回去了。”
高承义转开了视线,再次发动车子。
师夏挂了电话,又去看他的反应:“不高兴啊?”
高承义笑了:“你想多了。”
师夏把手机放回手袋,侧头看他:“我等会真有事,不是因为你……”
高承义:“没事。”
师夏一直看着他,把他眼角眉梢的冷淡看在眼里,一时间心里千回百转,又笑道:“没事就好。”
高承义的眼神稍转,又继续开车。
她仍旧看他,但高承义不再问“看什么”,只专心致志地开车,仿佛那是他眼前最重要的事。那句“没事”以后,高承义就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眼见着车子快开到纹身店附近,师夏百无聊赖,只好抛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手机停住那一瞬间,她转头看他:“我发现你这人很不爱说实话啊。生气就生气嘛,干嘛要装没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你?”
高承义把车子转了个弯,也没回应她的话,只说:“到了。”他把车停在附近路边,“我不送你进去了,东西在后面。”指的是上次借的伞和浴袍。
师夏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眼光往他身上一瞟:“送你的领带呢?”
高承义静默了一瞬:“我觉得这一条更好看。”
师夏“噗”一声笑出来:“这么小气,还记恨我说你领带不好看的事?”
高承义又不说话了,也没有催她下车。
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拉紧一根绳,谁也不肯先松开。
平时他总是端着那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架子,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她想起了那一只用宣传纸折的纸鹤,想起了今天他递过来的纸巾。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这一点点不同,让人觉得距离拉近了一点。
她想了想,把之前想好的计划全部推翻:“你下午没事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高承义沉默了一会:“去哪?”
“做苦力。”
见师夏把高承义带回店里,朱莉有点吃惊,“他也去啊?”
师夏说:“多个苦力不好吗?”
朱莉对高承义笑了一下,又把师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第一次看你把男人带过去啊!”
师夏满不在乎地把头发扎起,拿起饭盒吃:“什么事都有第一次嘛。”
朱莉总觉得高承义在师夏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回头看了看高承义,见他站在门口玻璃门外打电话,心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吃过饭后,师夏很快换了一套素净的白t恤下楼,头上压了一顶帽子。
高承义开车前往某服务站点的时候,车里充斥着一股极具压力的平静。有些人光是坐在那儿不说话,就充满了压迫感。
朱莉和店里的女孩张宁偷偷摸摸玩手机,互相发微信:“好帅,想搭话。”
“想搭肩膀。”
“想日。”
“……”
“师夏搞定他了没有?”
“都一起去做义工了,还没搞定?我不相信。”
师夏一直不发一语,抱着手臂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从外表看,师夏一点都不像是那种爱做义工的女孩子。
高承义问了几句服务站的事,那是一个关怀露宿者的非商业组织。这次是例行派饭。服务站有点远,途中还接了几个发型师上车,说是晚上要帮他们剪头发。
这是一个高承义从未接触的群体,或许说从前并不关心。那些藏匿在天桥底,铺开一张席子餐风露宿的人。在很多人眼里,像蚂蚁或者脏兮兮的流浪狗一样,根本不会想起看一眼,习惯转头装没看见。
朱莉把一些注意事项跟高承义说了,比如很多露宿者不愿乞讨,白天也是自食其力的人,可能出于不同的原因流落街头,所以希望大家能互相尊重。
高承义皱眉:“他们为什么不去救助站?为什么不找工作?派饭剪头发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听得师夏刺耳,她有点恼了。
“那些救助站在郊区,那么远,他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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