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严重的话可能出现二重身现象。”
“二重身?”
白婷婷瞅着瓷杯中平静如镜的咖啡,欲言又止好几次才说出口,“二重身现象就是自己能看到自己在做别的事,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往往最终以死亡告终,自己把自己给杀了。”
乔泽风瞬间尝不出咖啡的味道了。
*** ***
紫衫庄园。
凌晨七点一刻,范钰又吐了,连续一个星期,这个时间点他会躲在洗手间吐的昏天暗地。
他虚脱着身体拧开水龙头洗干净嘴角和手指,镜中的脸惨白迷茫。
走廊里正打扫卫生的邢妈听到动静从半掩的门缝瞧见后忙丢了吸尘器跑过去,“范小先生,您还好么,我去找人送你去医院。”
枯枝般的手拽住了本要离开的邢妈,范钰嘶哑着声音道:“不用,我不过是吃坏了东西。”
邢妈不知所措,见范钰又吐出一大口酸水,她嘴角蠕动半响才开口,“范小先生的吃食都是范先生亲自选的,每道菜我们都严格审查不会出现……不卫生的情况,我觉得……我觉得范小先生可以亲自去问问哥哥,或许是有些食材另范小先生过敏……”
范钰苦涩一笑,就连家里的帮佣都能看破他们兄弟和睦表象后的暗涌,甚至怀疑亲哥哥在他饭食里动手脚,到底在大家心目中范赫哲太过狠辣还是他太过没用。他拧开水龙头再次用冰凉的水冲刷苍白的手指,“我无大碍,会亲自问大哥的,你去忙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邢妈略带同情的看范钰一眼关上门走了。
洗手间潮湿的空气中略带酸味,范钰用湿润的手指在镜子上勾勒出一个“哲”字,随即嘴角一勾,苍白而宁静。
他下楼去厨房做了一碗菠菜面线然后亲自端到餐厅,范赫哲早已坐在餐桌上。
这么多年他的饮食全权由大哥负责,而他偶尔为大哥煮些东西算是回敬。当然他下厨时身边定会跟着张叔,半帮衬半监督。
范钰把菠菜面线递到范赫哲面前,温声说:“哥,没有猪肝了,以后吃些素的吧,对身体好。”
范赫哲淡淡瞥一眼浮着香菜的素色面线,皮手套间的叉子灵活了插~起离的最远的餐盘中的一块肉肠,“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素。”
范钰见自己亲手做的面被忽略了,眼角划过淡淡失望,这时甘豆豆端着一碗葱油烩面笑盈盈过来。
“范小先生,听张叔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做了烩面给你尝尝,你闻闻是不是很香,这个葱还有面粉是我老家人送过来的,肯定和外面买的不一样。”
范钰微笑看她,“多谢了,你老家来了亲人?”
甘豆豆欣慰一笑,“我爸来看我了,刚走不久。”
范钰接过并没有吃而是把面推到范赫哲面前,“我们家里藏着个厨神,豆豆煮的饭很好吃我吃过,哥你要不要尝尝。”
这碗面有很重的葱油香味,范赫哲接过张叔递过来的筷子,“是么,手艺有多好?比当初那个郝楠楠的厨艺还好?”
本是轻松的范钰一愣,一旁的张叔心里一咯噔,郝楠楠曾在范家做了几年饭,后来不知为什么失踪了,而前不久刚爆出郊外树林里挖出了四具尸体,其中一个就是郝楠楠,警察还来紫衫庄园调查,范赫哲也被警察带去做笔录,怎么这会儿他突然提起这个晦气的名字。
范赫哲默默吃着面,直到一碗面见底了才擦擦嘴角,“恩,确实不错,以前没关注过这个姑娘,你叫什么?”
甘豆豆本来还郁闷着,给范钰做的面怎么被范赫哲吃的干干净净,这会突然听到范大少爷的问话,她回过神来才结结巴巴说:“甘……甘豆豆。”
范赫哲抬眉打量她,“豆豆?你和贺漫是什么关系?”
甘豆豆扭头看范钰一眼,范钰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不是他说的。
范赫哲见俩人无声的交流,嘴角弯出一丝不屑,颇傲慢的口气道:“记得几年前贺漫曾对我提起她老家有个妹妹叫豆豆,问我可不可以在范家给安排个工作,看来就是你了。”
“……是……是的。”
“亲妹妹?”范赫哲凌厉的眼神盯着甘豆豆看。
“……表……表妹。”
范赫哲站起来,接过张叔递过来的湿巾一根一根细细擦着左手手指,“别紧张,没有调查过你,我只是记忆超群,哪怕几年前某个人不经意的一句话我都会记得清楚。”
范赫哲走向屋门,后面忙跟着拿包拿外套的张叔,旋转玻璃门口时,范赫哲顿住,回头对着范钰一笑,“这个女孩,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