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都城来,何其之难,人人都瞄着都城的官职,那地方还要人不要了?
“还有一事,庞书文已经正式到工部上任了,都城外的皇庄划了土地给庞书文做试验,他说希望由朝廷来征人,他需要人手。“赵安宏说。
“人手?做什么的?”秦霁问。
“庞书文说他想要从各地找有经验的老农来配合试验,说老农在农事上经验丰富,能够帮上忙。”赵安宏补充道。
秦霁明白了,庞书文的意思是由朝廷发文来找人,同时朝廷也要给予这些配合试验的人报酬,总不能白叫人家来帮你种地。
只是这样的话就需要跟找来的人确定好服务的年限,总不能在庞书文的手底下干个一年半载,试验都做不完一轮人就走了,那庞书文一个人要接手人走之后的所有活计也得累死他。
“同意庞书文招人,只不过这些人以后得都在皇庄待着,五年起步,除了配合庞书文做试验之外还可以种皇庄的土地,都给钱。”秦霁在这种事情上还是相当大方的,说批就批了。
“那臣下去安排此事。”赵安宏深知秦霁对庞书文,或者说对于提高作物产量的看重,因而他作为丞相不敢懈怠。
“对了赵卿,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之前不是说他受了凉不舒服?”秦霁关切起了赵安宏的家人。
赵安宏如实道:“臣的父亲年龄有些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受不住冷,这才病了一场。”
“待会儿你出宫朕叫个太医跟你一起去府上看看,再带点老参过去,今年冬天朕再将红螺炭赏赐给你一些。”秦霁道。
赵安宏起身谢恩:“多谢陛下。”
老参虽然不易得,但是太医院还是有一些的,秦霁自己和卫瑜都还年轻,不到需要这东西的时候,而红螺炭也是特供给皇宫里的贵人使用的,去年的红螺炭都没有烧完,完全没有必要留在宫里等着第二年再用,会受潮。
赵安宏的父亲也是进士出身,只不过他的官不如赵安宏做得大,只做到了四品,后来赵安宏入朝为官,升迁极快,赵安宏的父亲为了避免闲言碎语,便主动辞去了官职,回到家里当闲散老爷去了。
先帝还曾封赠过他,让他每个月拿着一笔朝廷的俸禄在家里快乐钓鱼。
送走了赵安宏,又将数量不多的奏折给批完,秦霁嘴里哼着小调轻快地蹦了回去。
他回去时,卫瑜正自己跟自己下棋,黑白棋子在棋盘上厮杀得不可开交。
“阿瑜,我也想下棋,你陪我下几局呗。”秦霁坐到了卫瑜的对面去,伸手盖住了棋盘,大有卫瑜不陪自己下棋就不许他自己玩的样子。
卫瑜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臭棋篓子,思索着他该怎么让棋才能显得不动声色,并且叫秦霁觉得自己的棋艺还有所精进。
无法,谁叫秦霁能下得那么烂。
琴棋书画当中,秦霁学得最好的是书,琴和画已然是不指望了,棋艺……只要不跟别人下棋也不会有人发现秦霁的棋可以下得那么差。
但凡秦霁的棋艺有他的活三成好,都不至于每次输得那么惨。
“你许久没下棋了,是想下围棋还是五子棋?”卫瑜心想,如果是围棋的话,他可以让得不那么显眼。
秦霁现在正在兴头上,并不在意自己下棋会输得多惨:“下围棋吧。”
说着秦霁就捡起了棋子来,将黑白两色棋子分开。
卫瑜先手,落下一子。
要是叫秦霁先落子,会被卫瑜给追着打。
秦霁紧接着也落了子。
两人在棋盘上用棋子厮杀了起来。
或许称之为秦霁单方面被杀更合适。
下棋的过程中,卫瑜能够感觉到秦霁的棋艺有所进步,大抵是当了快一年的皇帝之后也懂了不少在棋盘上该如何谋篇布局。
然而这并不影响秦霁依然下得很烂。
卫瑜就很痛苦,在秦霁的棋艺已经有了长进而自己还不动声色地让子的情况下,秦霁每一局都能风风火火地输给他。
“咦,我怎么又输了?”秦霁还想再下子,然而卫瑜没有给他机会。
卫瑜决定拯救自己:“我下累了,不想再下棋了。”
秦霁立即就将手里的棋子给扔下。
也是,在他还在书房时卫瑜就在玩棋子,比自己下的时间长,累了也正常。
“我给你揉揉手。”秦霁担心卫瑜捏棋子捏久了之后手指僵硬,便将卫瑜的手给拉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轻轻揉着。
卫瑜忽然就闷笑了一下:“明彻,你好贤惠啊。”
贤惠本是称赞女子的词,而秦霁听了却丝毫不生气,还洋洋自得:“我要是不贤惠怎么能有幸和你成婚呢?”
秦霁用的是“成婚”而非“娶”,这便说明秦霁从未将卫瑜给放在过女子的身份上,男女之间才有嫁娶,两个男子之间其实也就不分谁嫁谁娶。
况且秦霁在涉及到卫瑜的事情上时脑袋里想的东西也多,他觉着若是用“娶”这一字,那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卫瑜是下方的那个了吗?
人们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抵制秦霁这个秦国皇帝和一个男子成婚,可是议论也是在所难免的。
就让人们拿不定到底他和卫瑜谁上谁下吧,就算是猜测他是下面的那一个也没有关系,猜他是承受方,人们忌惮着皇权还能少议论些,再多也就是他一个皇帝为爱躺平了,而猜卫瑜是承受方,便可能会将卫瑜曾是卫国战败之后送来的质子这件事再次提出来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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