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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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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盛京(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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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满意的时候。

    而霍皖衣很不满意。

    他不知道自己在昶陵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也未让他觉得自己完成得多好,甚至感觉自己大抵真的就是去游山玩水、纸醉金迷的。

    尤其是荀子元百里相送他们时,那副神情。

    恨不得他们再也不要来昶陵。

    ……至于那件东西,霍皖衣在这段日子里见过数次。

    是一只木盒。

    里面装了一个秘密,但看起来他们谁都不在乎这个秘密。

    木盒子有些时候在谢紫殷的手里,有些时候就直接被放在脚底,还有些时候他会看见解愁在用它拍蚊子。

    一个承载了秘密的东西居然能如此没有价值。

    霍皖衣拿捏不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不通透,霍皖衣便将此暂时搁置,他回到屋中,撩开帘帐,忽然问解愁:“怎么不见陶公子?”

    解愁登时怔住。

    大抵谁也聊不到他会询问陶明逐的下落。

    毕竟陶明逐的行事堪称乖张,对他这个真正的相府主人态度亦是差到极点。

    若人人都处于霍皖衣的身份,那陶明逐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敌人。

    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解愁有些惊讶,但还是认真回答:“陶公子回家了……不过临走前,陶公子说,等到他查阅好医书,就又会回来。让相爷……”

    她忽然停下声音。

    意识到自己失言,解愁垂下头慌忙道:“没什么了,夫人。”

    霍皖衣道:“让相爷不用太想他?”

    解愁飞快抬眼看向他。

    那一眼里充斥着被猜到未尽之言的惊惶与诧异。

    霍皖衣却神情冷淡地发笑:“随便猜猜罢了。他还能说什么好听话呢?”

    “不过……”

    霍皖衣又问:“陶公子的家住在哪儿?”

    解愁抿住唇沉默。

    霍皖衣道:“我只是问问罢了,难道还会去他家里寻麻烦?我和谢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看得也清楚。陶明逐在我眼里……亦只是一个医者。”

    他到底是相府的主人。

    能可这样平静说话,不仗势逼迫,已十分难得。

    解愁犹豫片晌,低声回答到:“陶公子是坪洲泰杨陶氏的人,他们家族世代行医,如今的族长正是陶公子的祖父。陶公子自从救了相爷之后,就一直跟在相爷身边,这一次是被族中同辈亲自请回去的。”

    霍皖衣挑眉:“如此说来,陶公子其实出身不凡。”

    解愁道:“……是。”

    霍皖衣道:“这样想,若我不是有谢相怜爱,怕是不能成陶公子的一合之敌。只可惜啊,人与人之间总是说不准的。身份好的,未必比我得宠,身份差的,未必如我出色。”

    解愁一时无言。

    倒是他话音方落,谢紫殷挑开帘帐走了进来,接道:“天下间亦没有比霍皖衣更容色无双的人。”

    谢紫殷如此走近,解愁立即行礼离开,留下散发着熏香的房间,与两个人。

    霍皖衣微眯着眼睛抬头看去:“陶明逐回去查阅医书——谢紫殷,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治之症罢?”

    他开门见山地发问。

    而谢紫殷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

    谢紫殷甚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谢紫殷只是顺势倒在软榻上,以一个十分慵懒惬意的姿势躺靠着扶手,微笑道:“孟净雪来刺杀了你……这还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

    霍皖衣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谢紫殷道:“他堂堂孟府嫡子,做事居然能如此胆大又毫无心眼,实在是至真至诚之人。”

    霍皖衣眉峰一动,定定看向谢紫殷的眉眼。

    望着谢紫殷时,他总感觉隔着纱雾在看,看不真切。

    “你做了什么事?”他毫无迟疑地问。甚至极笃定。

    谢紫殷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中折扇。

    静了片晌。

    他听到谢紫殷清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哦?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在还没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留神看见了孟公子。又因为心情不太美妙,所以不小心废了他一只手——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小孟:你有病吧转头看见我就整我。

    谢相:我本来想杀了你的。

    小孟:……

    同样是情敌:

    【陶公子】被无视

    【小孟】被废手

    霍皖衣:我真的好善良好温柔,我真的,我哭死。

    陶公子:……

    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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