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声,于是她终于想了起来:“我衣裳应该干了吧。”
咸毓起身跑到窗口,迎着烈日收回了那几件衣裳,接着又立即关上了阻挡光线的窗门。
然后她抱着一团温暖的衣裳,快速来到蓝景的身后,朝呓语了有一会儿的蓝景说道:“没别的了,给你盖上衣裳能好些吗?”
睡得浮浮沉沉的蓝景当然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还在断断续续的喊着好冷。
咸毓蹙眉,只能将手里的一大团布料一股脑的全披在了蓝景的后背上。
只有这些了,如果蓝景还是觉得冷的话,那她就没有办法了。
她给蓝景盖上之后,又走回楚蔽身边问道:“你开的药喝了都是这般的吗?”
楚蔽闻言,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你不相信我开的药?”
咸毓连忙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蓝景……我瞧他似乎真的很冷的样子。”
以她的常识阅历,她以为一般一个人吃完药睡一觉出一身汗之后,感冒的病情就转好些了。但蓝景却是在吃完药之后才开始发冷。
在这之前,他甚至只是打过不少喷嚏和明显的病容罢了,都未出现过发冷发热的症状。所以现在怎么倒回来了?
楚蔽面色不改,言简意赅地回道:“开药自然是一人一方,你无需担心。”
他虽有不少的私心,但也说到做到。既然先前他说过那小子死不了,便不会是什么大病。
倒是她这幅忙前忙后的样子,徒扰他的心绪。
坐着的楚蔽忽然伸手,握住了咸毓的两只手。
他将她的一双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盯着她的双眼问道:“若是我染了病,你也会如此照顾我么?”
咸毓一愣,立即说道:“你别做这般设想,多不吉利啊。”
楚蔽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身子骨健朗,除了儿时囹圄、此后也从不将伤病放在眼里,因此像这回蓝景那般的病痛,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他此刻就是想问:“我是说,如若这般呢?”
咸毓眨巴眨巴眼,认真回道:“我当然也会照看你啊。”
她对蓝景也不完全是出于义结金兰的情分,因为无论是谁,只要是大家并肩作战之后,有人生了病,那大家都不会坐视不管呀。
所以眼下他为何还要问这种问题?
可楚蔽却是揪住了她的话:“只是如此么?”
咸毓一愣,而后看着他说道:“不仅如此。我会’更加努力地‘照顾你?!”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抽出自己的双手,在他面前笑着说道:“你且放心,你自然是排在蓝景前面的呀。”
楚蔽一怔,深深地看着她。
他自然是在等她这番话,也自然喜欢她说的这番话。
虽然他此时这斤斤计较的模样又显得幼稚了些。
咸毓倒不觉得这是幼稚,她在一旁坐了下来,继而坦言道:“你和他怎能一概而论呢?”
没想到她说起“甜言蜜语”来也是信手拈来,而楚蔽竟然好像有点儿吃这一套,因此便没有再揪着设问问下去了。
楚蔽的确也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对他这般直率的承诺之言。
以往……皇室中人便无需在意了,而万良、无姬等人对他说过的话也更多的是表达忠诚之意。
只有她,她一个人能这般坦然地将“失衡的私心”都说出口来。若是能当着蓝景的面,她再如此这般直说,那楚蔽就更加愉悦了。
可是此时的蓝景还在昏昏大睡中。对屋里两人的对话丝毫不觉。
在咸毓把所有衣物都盖在他身上之后,他好像终于不再发出“好冷”之类的呓语声了。
起初咸毓还松了一口气。看来给他盖的那几件衣裳奏效了。
可是,不一会儿,蓝景忽然又呓语了起来。
“好热……”
“好热……好热……”
这回咸毓已经做好了竖耳倾听的准备,所以她立刻听得很清楚,惊讶地同楚蔽说道:“你也听到了吧?他怎么又热了?”
楚蔽拿一副“就说这是药效发作的正常状况”的眼神回她。
而后还伸手拉住了她,不让她再次起身。
他平静地说道:“且等等。”
咸毓还以为他又有什么药效上面的提前预告呢,但接着她便也明白了。
睡梦中的蓝景感到冷的时候,他自己是没有能力寻东西盖身,但此时他是热了,热了当然就可以直接将自己身后盖着的衣物全部胡乱挥掉了,因此她不必过去帮忙。
果然,等到蓝景边喊热边微扭身子在睡梦中晃掉后背的覆盖之后,他也又不怎么呓语了。
咸毓虚惊一场,叹了一口气,随口和楚蔽吐槽道:“我们怎像是在带孩子呢?”
楚蔽闻言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他这个‘孩子’。”
咸毓反倒被他这句冷酷无情的话逗笑了。
接着她忽然认真地同他说道:“等蓝景病好后,我们就要和他分开走了。”
“那是自然。”楚蔽淡淡地回道。
心中却是一阵满意。
幸亏他并未在诊病开药时徇私。果然早些让那臭小子康健,于他而言才是上上策。
他转眸瞧着咸毓,再次提醒道:“一言为定。”
“嗯啊。”咸毓毫不犹豫地回道。
她当然也是这么计划的。不然蓝景和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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