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仍然一言不发。
白父明白了,叹口气,“你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心跳得乱,有点不安心,想到我刚好在苏州办事,让我顺路来这边看看你。”
女孩又沉默片刻,骤然抬头,一句一顿问:“爸爸,我要问你一件事。百乐出事前,我没有收到过那封信,对不对?”
桔色路灯下,树影晃在女孩冰凉的神情上。
“你为什么这样问?”
白绒盯紧对方,“我是说——我完全没有拆开过那封信,是吗?”
父亲摇头,换上稍沉重的语气:“你当时在外地比赛,根本不在家,有印象吧?别听外人的话,是百乐父母当初受打击太大产生误会……别人不知道事实,我们可以不计较,但我们自己还不清楚吗?你去翻你的日记,看看当时参赛的时间和记录,就会明白了。”
女孩顿了顿,依旧用深沉的目光追随着对方,缓声试问:“那么,你们也没有看过那封信?”
白父把双眼一瞪,“我们看到了还会出事?那时候,你妈妈在家照顾你,她哪里会拆你的信?你要是知道,肯定闹小脾气。”
女孩垂下眼帘,揉了揉额头。
半晌,她看向父亲身后的车,“送我去机场吧。”
“现在?”白父低头看手表,“那不行,我这时间都快耽误了,得赶着去见一位老板。你妈妈办培训学校的事知道吧,让我跟人家大老板约好谈场地的事……”
白绒根本无心听父亲说话,只盯着路面,目光迷离,自说自话呢喃着:“我打电话查过了,最近一趟飞巴黎的航班是在今晚,还有三小时,他一定已经在机场等着了……不,我不要他单独走掉……”
女孩神色惘然地摇着头。
听到这话,白父皱眉,“发生什么了?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让他一个人先走……”
街边,对立的父女两人沉寂片刻。
“改天吧,我今晚是真有事要忙。”白父语重心长劝说道,“其实,你们这样正好,你可以趁此静下来考虑考虑你们是否真的合适。说实话,之前通信时我还不知道他那些身份……以后你们两人……”
“可是,我们已经约好了,后天一起过一百天纪念日!”
女孩猛然蹲下去,情绪崩溃,开始闭眼呜呜咽咽地抽泣道???*:“已经约好的,怎么能毁约?我、我都记得的……纪念日浪漫计划……和他到了巴黎先一起吃烛光晚餐……有我最喜欢的香煎鹅肝,然后好像是看电影、晚上做两次……一次旗袍一次红酒冰块……”
——!
霎时间,树叶间的微风停滞了,忘记了晃动。
相对无言。
白父:“?”
失神的女孩反应过来,双瞳一颤,呆呆地解释:“啊不,我是说……”
“……”
老父亲一脸复杂神情,几度欲言又止,“……你先回杭州,过些天赶在比赛前再去巴黎。”
“那不是很多天不能见他?”
“哎!傻女儿,几天不见能怎么?你不能太依恋一个人,你这个年纪,将来还会……”
“可是,我想他。”
女孩抬着泪眼哽咽道,哑着声。
风带着雨珠摇晃,一滴一滴,沿着叶尖砸落在水洼中,激起清脆声响。
半分钟后,传出关车门的闷响。驾驶座上的人面无表情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啊?”女孩怔在原地。
“应该来得及。”白父看看手表,又看看她脸上那两行泪,再次叹气,沉声回答——“送你去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老父亲:年轻人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