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晷悄悄换了口气。
第二轮,依旧相安无事。
第三轮,还是无事。
围观者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监狱长也踱到了他们身后,抱臂懒洋洋地看着那把手-枪,半晌轻笑了声。
谁都知道,越到后面,死亡的几率越高,到第五轮,连囚犯们都不再说话了。
依然是伊菲拿枪,他突然道:“等等,我要再转一次轮-盘,没意见吧?”
“刚才没有这个规矩呀!”夏箕奇立刻大叫。
曲安宁也不满:“伊菲,你不会是怕死吧?”
“我怕死?”伊菲眯着眼睛笑起来,“不,我只是害怕轮-盘太久不转,会生锈。再说我不开弹巢,你们紧张什么?”
曲安宁抿了下唇,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去看秦晷。
秦晷神情也很凝重,沉吟半晌后,硬着头皮道:“转吧。”
“哈尼,还是你明事理。”伊菲呼啦啦转动起弹巢来,为了显示他真不是怕死,不等弹巢完全停下就迫不及待对准了自己,“我跟你们说,我从十几岁就开始玩这个了,怎么样能赢,我比你们懂——”
“砰!”
毫无征兆地,枪响了。
伊菲大张着嘴巴,脑浆溅了一地。
乌鸦飞过来,瞬间将他脑袋蒙住,疯狂啃食起来。
囚犯们发出响亮的欢呼,拉尔用力鼓掌,崇拜地说道:“伊菲,我亲爱的小宝贝儿,你死太好了!”
唯有纸片人,看着那具尸体,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晷这才感到双膝发软,紧紧抱住了荀觉的胳膊。
荀觉顺手搂了他一下:“我说了,没事。”
“嗯。”
直到此时,秦晷才深深地呼吸起来。带着血腥气的海风,出乎意料地让他充满了活力。
监狱长轻哧了声,将一圈钥匙丢到他脚下:“去吧,往下走两层,左手最后一个房间。”
拿到钥匙,秦晷反而犹豫了,伊菲死在这里,他是会就地复活,还是另有秘密?
“怎么,改主意了?”监狱长戏谑地打量他,又瞥了眼荀觉,“瞧不上你的半小时先生了?也好,船上这么多猛-男,随便你挑吧。”
秦晷:“……”挑你爸爸!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只得和荀觉一前一后地走了。
机械室很好找,打开门,一股经年的霉味扑鼻而来,呛得秦晷不住咳嗽。
监狱长履行承诺,果然没有派乌鸦过来。
四下里十分安静,荀觉打开灯,发现墙头有扇窗,一并打开后,问秦晷:“你要不坐会,我来找?”
秦晷还在咳嗽,毫不犹豫就找了张椅子坐下,谁知底下有东西。
他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瞪圆。
“你的笔记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荀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