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祝参也是,比平时懒怠了不少,就连许太医来的时候都哈欠连天,我总觉得心中不安稳,再加上同漠北快要开战,我时常觉得他们会使些阴损手段。”
他觉得自己这猜测多少有些荒谬,但又实在担心,本可以藏在心中,只哄着徐绾嫣说这药就是普通解毒作用的,然而小满那样盯着自己,到底还是让他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除了没和她讲,自己还多喝了一贴避孕的汤药的事。
徐绾嫣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被她咽回去,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拎着勺子挖了一大口鸡蛋羹放在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深思。
“我觉得你考虑的对。”她煞有介事地转过头,带着狠狠的鼓励一般,对着楚怀信重重点了一下头。
楚怀信被她这认真劲吓了一跳,低头在她唇边吻了一下,呼吸间吸入了满满的软糯气息,大抵是混着白粥和蛋羹的味道,再加上甜滋滋的蜜枣包。
“唔!”徐绾嫣往后躲了一下,“大一早上的,这是做什么!”
楚怀信笑得开怀,盛了好大一勺饭放在嘴里,“觉得你很是可爱,情不自禁罢了。”
“觉得一个道姑可爱?”徐绾嫣疑惑。
楚怀信:“……”
他佯装生气,不轻不重地在徐绾嫣手腕上拍了一下,算的上是缱绻温柔的一次抚摸,只打出了一片甜蜜似清泉的氛围感来。
两人将这些杂事商谈完全,饭便也吃的差不多,楚怀信观察着徐绾嫣,看她状态还不错,半分没有疲倦的样子,心中踏实不少。
“今日好闲,做些什么好呢……”徐绾嫣手拄在桌上撑着下巴,有宫女悄无声息地进殿出殿收拾饭桌。
楚怀信把她翘了边的袖口理平,恍惚间觉得今日阳光不错,于是声音也变得慵懒起来,“你不是约了姐姐来?怎么会闲?”
“啊……”徐绾嫣眉头微皱,思索了好一阵,才嘀嘀咕咕道:“我约了姐姐吗?”
楚怀信:“你昨日说的,让二姐入宫,商量下江南的事,不记得啦?”
徐绾嫣脖子在柔软的领子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树上蹭痒的小猫一般,直让人想将她抱在怀里,揣进兜中,好好地揉搓一般。
她仿佛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好像昨天是有这么回事。
晚上回到金銮殿,她困得要命,头往楚怀信胸口一砸,砸的他“诶呦”一声,装出一副吐血的样子来。
她躺在那,缠在楚怀信的身上,用脸蹭了他两下,几乎都快睡过去,声音模模糊糊让人听不清楚,在楚怀信的耳边声音小小、带着困倦的气音。
“姐姐说明日进宫,她好像也想去江南。”
楚怀信低头看她,却只看见了一个发旋,“怎么突然想去江南?”
徐绾嫣:“说是没去过想玩玩,但八成是怕我出什么事,想陪着我。”
楚怀信思索了一阵,揉着发酸的眼眶,“嗯,那明天她来,你们正好商量商量。”
徐绾嫣这才想起来,昨晚还同楚怀信讲了这么个事,然而刚才真真儿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直到楚怀信这么一提,她才隐约有了些印象。
再皱着眉想了半天,她才记起来约的是什么时辰。
水钟滴答,离约定的时辰还有个三刻钟左右,刚好简单沐浴,她抬手将这道姑头发拆下来。
楚怀信把她平常惯用的东西都放在了房间里,让她坐在浴桶中也能一伸手就够到,然后才挪到屏风后面,和梳着头发的人说,“我去前殿了。”
徐绾嫣点头,看着楚怀信踩着光离开的背影,无端让她想起了年少时的模样。
那时正逢年关,连下了几天大雪之后难得出了太阳,楚怀信从东宫出来上学堂。
自己病着,同夫子告了假,自是不必去学堂的。
于是楚怀信一整日都见不到她。
雪刚停的那天,楚怀信来丞相府蹭饭。
他就是这样踩着光进来,隔着屏风与躺在榻上的徐绾嫣聊天,虽然见不着面,然而能听见声音,已经让楚怀信心中满足万分了。
临走的时候,他一身姜黄色常服,腰间坠着个没有花样的香囊,里面装的是安神的药——徐绾嫣那时睡眠不大好,楚怀信带着这药用香囊,一带就是五六年。
他踩着光,往门外走去,“我去学堂了。”
徐绾嫣倚在榻上,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朝着外面挥手。
挥手时,她偷偷抿着嘴笑,觉得自己像是等着儿子同自己告别的母亲,煞是有趣。
她脱了衣服,沉到浴桶中,闭上眼睛舒心得洗了个澡,只觉得人都有精神了不少。
徐正思来的时候她正擦着头发,铜镜影影绰绰映出来个美人面,她坐在团绒矮凳上,回头让姐姐坐下。
徐正思今日穿了身单薄衣裳,亏着天暖才没冻着,马车中刚撤下去的火炉又被她安了回来,下了马车一路搓着手进了殿内。
徐绾嫣用巾帛擦着头发,偏头吩咐十五,拿进来件厚点的小外褂给她披上。
徐正思坐在桌上,侍女们上了一盘又一盘的小时,又端了壶新泡的茶来,饶是她来宫中再多回,都忍不住感慨伺候得真是周到。
她捏起一块糕点,回头看她:“你怎么大中午的想起洗澡沐浴了?”
“昨天困得要命,几乎是摔到床上就睡着了,只匆忙擦了个脸,正好今日这样空闲,也正好沐浴迎接你。”她眼睛眨眨,做出一副不正经的轻佻样子来。
徐正思一整张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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