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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降长生(十三)(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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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把。

    “是我自己弄的。”他说。

    谢长亭脚步一停。

    “你难道没有吗?”时轶反问。

    谢长亭有些莫名其妙:“我有什么?”

    时轶原先想说些什么,闻言,视线便朝谢长亭身上落去。

    可惜这秘境之中人人白日里都戴着面具,他看不出对方神情变化,也不知他话中真假。

    “自我在这幻境中睁眼的第一瞬,我便感觉心中焦躁异常。”时轶缓缓道,“但白日里,这份焦躁还能勉强压下。可到了夜间,便……”

    他顿了一下:“便觉得有杀意自心中而生。”

    谢长亭皱了皱眉。

    他问:“你当真不是这境中妖魔?”

    “……”时轶啼笑皆非,“若我便是妖魔,我自己怎会不知?”

    谢长亭想了又想。当下境地,他应当选择信任对方。

    他道:“于是昨天夜间,你便独自出了结界,又因神志不清,弄伤了自己?”

    “是。”时轶道。

    “那你背上的纹路又是什么?”

    这会时轶停顿了片刻。

    “纹路?”他笑了笑,“不是纹路。只不过是些陈年旧伤罢了。”

    伤?

    谢长亭愕然。

    这几乎将他方才所想全部推翻——他本以为,时轶于夜间出现焦躁之态、甚至滋生杀意,是因他体内妖族血脉受到了秘境中的某种影响。

    时轶见他半天没开口,便问:“你以为这是什么?”

    谢长亭:“……”

    难道时轶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并非半妖,体内更没有什么妖族血脉?

    可如此之多、形容可怖的伤痕,至今都未曾愈合……时轶今年想来也不过二十出头,他曾经又是经历过什么?

    等等。

    伤……

    他的视线在屋中来回扫过,最终落在那只被他砍下来的、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的木制右手上。

    谢长亭脱口而出:“都是伤?”

    时轶:“?”

    “玄鉴真人所说的,每个人身上独有的‘特征’,莫非就是他身上留有的一些伤痕?”谢长亭喃喃道。

    时轶静了静。

    他问:“你为何要这么说?”

    “什么?”

    “难道你身上没有?”时轶紧紧盯着他,“我以为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谢长亭一愣。

    他身上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异状,更没有陈年旧伤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身体某处。

    见他不说话,时轶道:“看来的确没有。”

    “对了。”他望向桌上的那只木手,忽又说道,“你说我‘我也路上遇袭’——‘也’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就算他不挑谢长亭话中的字眼,他刚回到院中时,谢长亭也正把叶霜的佩剑自傀儡心口处抽出来。

    他便一五一十地将有人借助傀儡闯入结界,自己认出对方是赵识君、于是假扮叶霜将其击退的事告诉了对方。

    时轶一面听,一面从软椅上站起,慢慢走到木桌前,拿起那只木手来,端详片刻。

    他问:“你如何认出他是赵识君的?”

    “伤。”谢长亭答道,他看向木手,“这剑伤……我认得。”

    时轶一语中的:“是你留下的?”

    “……是。”

    时轶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谢长亭。”他说,“你可知这伤是什么意思?”

    谢长亭不解:“这伤中还有其他含义么?”

    时轶悠悠答道:“我原先也以为,它既然是每个人身上的特征,应当只是一道用于辨别身份的伤痕。”

    “可细细想来,修真者一生受过的伤何其多?又为何偏偏只留这一处伤?其余人的暂未知晓,洪朗的伤是我前些日子刺伤他的那一剑,你那位姓叶的同门的伤在右肩,你可知那是何时留下的?”

    谢长亭回忆一阵,犹豫道:“可是鞭伤?”

    “是。”时轶道。

    谢长亭眉头一蹙:“我知晓此事……听说叶霜曾因思念父母,偷偷下山,被他师父知晓此事后,将他拦下,并罚七十二鞭。”

    他说着,心中已隐隐约约间有了一个答案,却还是问:“那你呢?你背上的伤从何而来?”

    时轶安静了片刻。

    “是魔障。”他淡淡道。

    魔障。

    自心而起,欲壑难填,大瞋大喜大悲。

    谢长亭怔愣在原地。许久,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终于明白时轶为何要问他,可知此伤有何意。

    ——不过是当年论道一剑,竟能成你赵识君数载心结,让你日思夜想、心起魔念。

    时轶拿着木手去院中走了一趟,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摊药渣中为它寻了个好去处。再回来时,谢长亭仍被思绪困着,难解难分。

    他很安静地立在窗边,望着空无一人的流离谷出神。窗外便是凡尘俗世,他却不曾融入其中半分。

    时轶眯了眯眼。

    他禁不住想,为什么这样的人,可以不为魔障所困?

    这世间诸多爱恨嗔痴,都那么沉重地落在他一人身上,却纷纷如雁过无痕、来去无踪。

    最终时轶还是出声打断道:“我将结界全封上了,现下任何人不可自由出入。”

    谢长亭回过神来。他一下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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