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我没事了,阿姊, 我只是……”
明斟雪头脑蒙蒙,一想起梦里那场大火,便觉滚滚热浪铺面而来, 简直要将她烧化了。
火燎的感觉太过真实,她低下头, 看着两只手好端端的,没有半点被灼烧过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奇怪, 这是第二次了, 她为何又梦到了前世崩逝之后的事情。
那并不是她记忆的一部分。
目光忽的落在左腕间系着的血玉上。
明斟雪微微一怔,她这些时日为着大大小小的事忧心费神, 竟忽略了这只一直随身佩戴的平安锁。
被关在宫里时碍于独孤凛的眼线, 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褪下这物件, 如今身居宫外离了独孤凛的眼, 如何处置这平安锁可由不得他了。
明斟雪指尖一挑解开编织好的红绳, 再想褪下时,却发觉无论怎样用力,一圈红绳始终缠着手腕,拽也拽不下来。
如同长在她皮肉上一般,平安锁与那一截纤细的皓腕紧紧相连。
“怎会……怎么会这样……”
明斟雪慌了神,不住用力去扯。
“斟儿你做什么!”唐香君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弄伤自己。
“阿姊,褪不掉……我褪不掉这件平安锁,阿姊你看。”
明斟雪抬起手腕举至唐香君眼前,急得快哭了出来。
唐香君捏着她的腕骨细细打量着,不觉间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这物你从何得来的?”唐香君问。
“我……”明斟雪抿抿唇,“我也不清楚它的来历。”
“来路不清不楚的玩意儿你也敢往身上戴?”唐香君讶然。
“阿姊可是看出了这平安锁的异样?”明斟雪悄悄抬起眼眸。
“看不透什么门道,只不过这些年走南闯北见的多了,隐约觉得这平安锁中扣着的血玉不同寻常。”
唐香君打量了一番,问道:“透了血泡成的玉倒是也见过,只不过你这块玉瞧着倒有些玄妙。”
“斟儿可曾听过锁魂一说?”
“锁魂!”明斟雪心里蓦地咯噔了下,“锁什么魂?”
“我从前去菩华寺进香的时候,常听净禅法师讲解佛法经书,偶然也会听到些奇门秘术。”
唐香君皱着眉思忖片刻,咬咬腮肉:“具体的记不清楚了,隐约记得听了一耳朵的以血为媒,往生为引什么的秘法,据说千百年来也没个人敢去尝试。”
“阿姊所说的净禅法师,如今可还在菩华寺?可否帮斟儿引荐?”
唐府请的郎中恰好到了,唐香君侧身为郎中让开道,让他过来为明斟雪诊脉。
“净禅大师月前便出山游历去了,行踪不定,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菩华寺。”唐香君安慰她,“我着人留意着,一旦大师云游归来,便去相府知会一声,带你去古刹拜访。”
见郎中收了手,取下帕子,唐香君忙问道:“先生可诊出了我妹妹的病因?”
“不打紧的,姑娘方才被魇着了,一时急火攻心,激出了少许血,老夫开副汤药煎了服下去,略略调养两日便好了。”
那郎中自去外间拟了药方,明斟雪盯着平安锁当中镶着的血玉,沉默不语。
坐等菩华寺的高僧云游归来渺渺无期。解铃还须系铃人,眼下若想褪去这只平安锁,最快的方式便是直接找上独孤凛。
可这平安锁是他亲手戴上的,即便找上他,独孤凛也未必肯帮她摘下。
明斟雪心烦意乱。
“姑娘,赏花宴快要开始了,老爷请您过去一趟。”唐府的小厮过来给唐香君传话。
“知道了,我稍后便过去。”唐香君陪在明斟雪身侧,问她:“可好些了?”
“无碍了。”明斟雪披上外裳,作势要起身。
“你好生歇着罢,阿姊在这儿再陪你一会儿,不急。”唐香君劝她。
“阿姊,我真的没事了。方才郎中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并无大碍。你筹谋了数日的赏花宴,怎能因我一人而耽搁了时辰。快走吧,我与阿姊同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让我玩得尽兴。”
见唐香君不为所动,明斟雪又拉着她的锦袖,轻声央求道:“阿姊……”
“我的天爷。”唐香君叹了声,禁不住妹妹绵软的语调,无奈只得从了她。
“说好了啊,赏花宴上你若觉着身体不爽利,不必勉强撑着,随时都可离开。”她放心不下明斟雪,又叮嘱了一番。
“我听阿姊的,阿姊且先去忙罢。”明斟雪目送着唐香君离开,回到客房重新梳洗了一番,这才跟过去。
举行宴席的水榭离这儿并不远,明斟雪方才经了一场噩梦,现下身子有些虚,因而步子便也慢了些。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少女略显跋扈的声音。
明斟雪心底疑惑,脚步稍顿了下,片刻的功夫,容玉珠已追上来绕至她身前拦住去路。
目光上下一打量,容玉珠蹙着柳叶眉:“明斟雪,果真是你。”
明斟雪淡淡瞥了她一眼:“是我又如何,容小姐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要事?”容玉珠鼻间嗤笑了声,叉着腰身绕着明斟雪打转。
“你纠缠我兄长不肯放手,这算不算要事?”
“你说什么?”明斟雪仿佛听了个笑话,“我?纠缠容怀瑾?”
“怎么,是我说得太委婉了,明姑娘你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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