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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残疾大佬后我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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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那是个春日雨夜(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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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北麓山,傅玄昭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炸弹,一次比一次来势汹汹。再来一次,别说晏希驰,江莳年觉得自己会更先疯掉。

    何不潇洒道别?与其陷入无休止的恩怨纠缠,不如退出彼此生命,那样至少还有未来可以成全期许。

    沛雯巴心巴肝劝了好一阵,说的尽是安慰人的话,江莳年听着听着,眼里吧嗒吧嗒的掉,转身抱住了沛雯。

    这么一通下来,耗了些时间。

    鱼宝见自家姑娘安安静静,偏偏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便也鼻子一酸跟着落泪。好半晌,沛雯不在一个频道的安慰说:“别哭了,往后日子还长呢,王妃先才在殿上说有东西要交给王爷,那东西是什么?咱们快拿了去吧。”

    那东西,自然就是手书啊。

    可现在手书没用了。

    “拿上空白的宣纸,带上笔墨纸砚即可。”

    后院距离前庭并不太远,踏入殿门之后,比起之前殿内似乎温暖了不少,看到案台上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全是自己平日爱吃的,以及一张熟悉美人榻……江莳年眼中划过一丝短暂迷惘,转瞬即逝。

    落坐之后,她不动声色的深呼吸,而后抬眸,对视上一双灼而幽邃的凤眸。

    “哭过?”

    视线在她面上逡巡,带着几乎要将人缠缚溺毙的暗流,晏希驰声线很淡,也很努力地令自己的语气显得冷漠。

    可是眼睛骗不了人。

    无论彼此如何掩饰,视线撞上的一瞬,心跳很快,痛也愉悦,爱和眷恋只增不减,是令人几乎疯掉的滋味。

    于是两人错开视线。

    “没有。”江莳年说。

    顿了顿:“阿凛,玖卿,鱼宝,沛雯,你们离远一些,去门口侯着吧,我有话要与王爷单独说。”

    四人依言执行。

    半晌。

    “王爷,请您写封和离书给我。”

    说话时,江莳年声线平和,把摆在面前的饭菜和碗碟推远了些,将鱼宝放下的笔墨纸砚依次摆了上去。

    “……你说什么?”

    “年年说,请王爷写一封和离书给我。”

    将宣纸推到男人面前,少女垂着眼眸,一字一句道:“休书也行,七出之条里,年年已经犯了三条,不愿生育,善妒……还有,与外男纠缠不清。”

    大寅律法,有休妻也有和离。

    基于原身记忆,和离需要彼此写下和离书,经有关部门盖上官印,便具备“法律效力”,从此男再婚,女再嫁,都与彼此互不相干。

    但晏希驰是王爷,他的玺印盖上去也是可以的,反正对江莳年来说都没差别。

    被休的女人一般是犯了七出之条,被夫家厌弃的一类,此后再想嫁人通常很难,江莳年不可能再嫁任何人,因此休书也是没差的。

    有轮椅摩挲地面发出的细碎轻响,有熟悉的冷香袭来,以及晏希驰极力克制但依旧不稳的呼吸,与此同时,江莳年颈上多了一只手,冰冰凉凉的,格外僵硬。但她感觉不到窒息和痛苦,相反的,掐她脖子的男人比较痛苦。

    耳边有膝盖跪地和求情的声音,大概是沛雯、鱼宝、阿凛、玖卿四人冲过来了,江莳年没太注意。

    她望着晏希驰,像一具浑浑噩噩的躯壳,又像新生的婴儿初次面世一般,眼中没什么具体情绪。

    “这便是你一直想要的,这才是你一直想要的,期待很久了,是不是?”

    恍惚的视线里,近到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晏希驰眉宇阴煞,仿如一尊失了温度和情感的邪神。

    他恨得咬碎了牙般:“拿到和离书,便可离开本王,与傅玄昭旧情复燃,双宿双飞,是也不是?可有人教过你什么叫做从一而终,江莳年,是你先招惹本王,如今却妄想全身而退,凭什么?”

    “你又何德何能,善始善终?”

    砚台被带翻在地,墨汁四溅,江莳年没有挣扎,她保持着被锁喉的姿势,双手撑在榻上。

    说:“是,拿到和离书,我就可以离开你了。”

    “旧情复燃,双宿双飞,倒也不全是这样。但至少和离之后,我再和傅玄昭交集,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不会觉得自己背叛了你,不会问心有愧,不会心疼你的感受,更不会遭受良心谴责,也不用再编任何谎言来哄你骗你……我更不需要忍受你的沉默,你的自我封闭,你的冷落禁闭,你的新欢……要我伺候你跟琅瑶洞房花烛?晏希驰……我尊重你的选择,理解你的局限,但我情愿孤身一人。”

    “没人教过我从一而终,我也的确妄想全身而退,凭我足够厚颜无耻。你眼前这个人,贪生怕死,薄情寡义,自私软弱,受不得半分委屈,还喜欢自由,也永远只忠于自己。一生那么长,晏希驰,我坚持不下去的。”

    “我们分开吧。”

    有那么几息,被一股莫大的悲恸所笼罩,江莳年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到晏希驰,像看到另一个苦苦挣扎的自己。

    对错无以申辩,前尘往事不堪回首。

    后来漫长的岁月,无论怎么努力,江莳年也记不得晏希驰这夜的表情,她的脑袋,好像自动帮她屏蔽了她无法承受的……晏希驰的破碎和绝望。

    她的脖子也不疼,因为他没有用力。

    但她的眼睛在下雨。

    “雨水”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晏希驰手背上,从他的手腕划过,蔓延滴落。

    后来不知过去多久,晏希驰呼吸渐渐平复,他松手,退开,笑得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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