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循着她去了,难舍难分。
甫一听到这样的话,晏希驰呼吸微滞,黏湿的凤眸深处,那旖旎又黏腻的光彩迅速晦暗。
眼睁睁看着他的目色变得沉凉,江莳年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两辈子加起来江莳年也没应付过这种事啊。
人命关天,其实就算没有系统要她阻止晏希驰杀人,江莳年也不可能坐看傅玄昭死在这里。
而她所谓的不想让他双手沾满鲜血,也是真心的。
两人彼此凝视着,目光交织,安然静默,却又仿佛裹挟着疾风暴雨。
这时不远处忽而响起一声轻笑。
“你以为她是真心待你的?”
“你错了,她不过贪慕荣华富贵。”
“你以为你很得意?”
“你错了,这个女人没有心。”
“你若信了她,早晚落得与我一般下场。”
“阿年啊阿年,杀人最狠不过诛心。”
傅玄昭笑得嗤嗤的,活像个疯子一样,几乎在胡说八道了。他嗓音沉而沙哑,听着没什么气势,却仿佛垂死的野兽在发出濒死的轻吟。
江莳年闭了闭眼。
傅玄昭。
罢了,莫名其妙摊上这种事,算是她倒了血霉,江莳年原本以为逢留之后他会认清现实,好好去走他作为男主该走的路。
至于书信……
江莳年是一定要追根究底的,不过在这之前,她需要安抚好晏希驰的情绪。
“一个不知死活又死缠烂打的疯子罢了,王爷别听他胡说八道,您只要相信年年就好。”江莳年忐忑又殷切地揽着他的脖子。
然而这世上哪怕是演员,也有演技不好的时候,更何况演员都有剧本,有台词,也知道后面的剧情会如何发展。
莳年却什么参照也没有,全凭本能临场发挥。
故而少不了落在晏希驰眼中,破绽百出,譬如她不经意撞偏的箭矢,不自觉的紧张,包括这一吻……
晏希驰不愿承认,却什么都懂。
“既是疯子,王妃何须在意他的死活?”晏希驰注视着她,嗓音很淡,却一如秋日的雨,淅淅沥沥,凉意入骨。
彼时的他们,迷恋着对方唇上的温度,对彼此的身体有着一点即要燎原的欲望,灼烫得恨不得即刻翻云覆雨。
却是莫名地争锋相对,暗流汹涌。
“年年并非在意他的死活。”江莳年垂眸,简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了。
怕自己说得不够,晏希驰会当真杀了傅玄昭,又怕说得太多,他反而误会自己在意傅玄昭。
这里面的这个度,江莳年已经不知该如何把握了。
便索性说一次真话吧。
“王爷,再怎么说……左右是一条人命吧,是不是?”江莳年诚惶诚恐,声音很轻。
“怎么说呢,王爷不妨换位试想一下。”江莳年故作轻松,苦中作乐道:“年年这般温柔美丽,善良乖巧,貌美如花……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男子爱慕年年,惦记年年呢,难道王爷个个都要杀?”
内心深处,晏希驰下意识嗯了一声。
江莳年却软软道:“年年知道王爷位高权重,想杀谁便可杀谁,可咱们做人也不能太霸道了是不是?”
“再说了,京中不也有女子恋慕王爷?”
“就像上次宫宴那位何月姣,她还在年年面前唤王爷阿驰哥哥呢……那般明显的觊觎王爷,惦记王爷,那年年听了也吃味啊。”
“难道年年也要像王爷一样,把她们个个都揪出来杀掉吗?”
“我不怕别的女子觊觎王爷,是因为年年信任王爷,所以王爷能不能也试着信任年年?”
“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与他通过书信。”
“年年心里只有王爷,您是年年的夫君,也是年年心里的唯一。”
“我们不要理会别人好不好?”
…
虽然话题有些偏了,但不得不说,王妃说得挺有道理,连依稀听到只字片语的玖卿和阿凛,也大致理解了江莳年这番话在表达什么意思。
偏偏晏希驰,虽然面色稍有缓和,但一双幽邃的黑眸却仿佛尖锐冰针,似要透穿她的心才作罢。
江莳年又一次感叹,狗男人他是真不好哄啊。
这时傅玄昭又一次笑了:“她的这些话,曾经对我——”
“你给我闭嘴!”
江莳年终于忍不了了,腾地一下从晏希驰怀里起身,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最后一次“救”傅玄昭。
以后这人要死要活,她绝对避得远远的。
恰在此时,有人来报:“王爷,程国公府的谢三小姐在门外求见。”
晏希驰:“不见。”
江莳年心说,其实该让湘芸进来的,届时她要撒手不管了,至少还有个女主帮着求情。
烦死了。
还是先从根本解决问题吧。
江莳年正色道:“王爷,年年方才思量过了,信件一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此番说不定我们都被耍了。”傅玄昭明显也是被骗来的。
安抚可安抚一时,却用处不大,晏希驰生性多疑,江莳年清楚只有事情真相大白,她才可能真正洗脱嫌隙,顺便保住傅玄昭。
“你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收到我的信,信上都写了些什么,给你送信的人是谁?”
江莳年刻意端了王妃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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