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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日昭昭(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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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爱怖(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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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延卿醒时,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微微动了动身体,胸腔与喉咙间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他咬着牙将这股痛感忍了下去, 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这个梦带着他将前世的一切欢笑、痛苦、悲怆的场景回忆了一遍,很多被他遗忘的细节也在头脑中变得越发清晰。

    他疲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草草的看过去, 床上的被子帷幔绣着祥云纹, 皆不是俗品。

    屋内的光线很暗, 应该是有人吩咐不必打扰,只仅仅在书桌边点了几个烛火。

    谢延卿扭过头看向那边的烛火,隔着帷幔,见桌边坐着个宫装丽人,正一手支撑着头靠在桌边打盹, 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动静。

    谢延卿缓慢的抬起手,轻轻拨开帷幔看着桌前的人。

    她生的娇艳, 眉目间有几分像当今太后。身穿白色的外衣,上面用金线勾勒出祥云图案, 下身一袭翠绿色长裙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发髻上簪着一只东珠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短短几瞬, 谢延卿已经猜到这人是谁了。

    这些天出人意料的事情接踵而至,她应当也是累极了,谢延卿没有出声去打扰她, 静静地侧着身看着她的睡颜。

    言云衿身旁的烛火摇曳了几下, 她抬头时恰好看见床前帷幔晃动, 她突然紧张起来, 心口扑腾扑腾的挑。

    她动作麻利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声对着面前床上的人说:“你醒了?”

    “嗯。”

    言云衿坐在他身边抬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心疼的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我现在叫大夫过来给你看一看吗?”

    谢延卿摇了摇头,认真地看向她说:“我睡了多久?”

    “已经有两日了。”

    “两日啊...”他幽幽地叹出口。

    “妍妍,外面现在如何了?”谢延卿问。

    提到这个,言云衿有些茫然地低下看了头。

    “先前皇帝派锦衣卫下去暗自调查,可这些人刚出京城没多久就丢了性命。徐指挥使说他追着人一路追到重月楼,那人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顺着重月楼这条线他们才追来了言府。”

    说着言云衿眼眶微微湿润,她委屈道:“可重月楼是归在我的名下这件事京城几乎没人知道,谢延卿...这回竟是我害了爹爹......”

    谢延卿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床榻上轻柔的将言云衿揽入怀中,安抚道:“不是你的错...阁老现在如何了?”

    “昨日早朝,一众言官拿着锦衣卫搜出来的半封书信一直向父亲施压,父亲气不过便自请停职接受三法司调查。”

    他周身带着淡淡地书卷香,言云衿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到难得的安心。

    “这几日我同父亲一直在一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他杀的锦衣卫。”

    谢延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说:“我知道,妍妍,或许一直以来都有一件事被我们忽视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每一次夜幕降临时都是他这一天中最为难捱的时刻。他蜷缩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一闭上眼,梦见的都是麓安书院。

    很长一段时间里,谢延卿都以减少睡眠的方式来逃避这日复一日的梦魇。

    若非此番卧床不起整整两日,做了这样长的梦境,很多事情也必然不会在他脑海中回想起来。

    言云衿坐起身,看向他不解的问:“什么事?”

    “前世,也是因为科举舞弊,言阁老在朝中培植亲信一事,导致君臣离心,可从未有谋害锦衣卫之事发生。十五那日,我去寻阁老时见到了司礼监的掌印福安。”

    “司礼监的掌印?他来做什么?”言云衿问。

    司礼监的掌印福安如今在朝中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他虽还时掌管着内廷,宫中女使内侍皆唤他一声老祖宗,但如今他在皇帝跟前的地位不比从前。

    福安是服侍隆德帝长大的人,随着隆德帝登基他也成为了了内廷的头目。隆德年间,朝堂上势力交杂,既有以钟阁老为首的清流一派,又有权倾朝野的外戚谢氏一族,以及各个林立的世家贵族。

    为了防止内阁对皇权的制约,隆德帝不断抬高司礼监的地位,到了晚年时,司礼监把控的权力已经逐渐凌驾于内阁之上。

    阉党乱政,朝堂一众大臣已经积怨已久。

    自新帝登基以后,大刀阔斧的对着司礼监进行改革,内部的人员也已经重洗了大半,还将亲信祝英提拔到司礼监秉笔的位置,以此来限制福安。

    谢延卿轻叹了一口气道:“他想与阁老结盟。”

    “那绝不可能!”言云衿语气抬高了几分,“我父亲此生最痛恨阉党,必不会与他们结盟。”

    谢延卿点点头:“所以言阁老当日并没有答应他。”

    “你提起这个,是发现了什么吗?”言云衿问。

    “我在想这件事发生的时机刚刚好,正值卢夫人寿宴,阁老又不在宫中,兴许是有人借此机会栽赃嫁祸,也未可知。”

    言云衿将他的话翻来覆去的思考了几遍,她想起当日她在门口听见父亲同那位叫永德的官员说话时,他曾提起锦衣卫的事是福掌印派他来告知。

    而那日母亲寿宴之时见到的陌生内侍,更是让她有所怀疑,她久住慈宁宫却从未见过这个人,当时她以为是内廷新调派过来的人,如今细想才发觉事情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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