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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日昭昭(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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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爱怖(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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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我明白了,是因为我父亲拒绝了那个老太监的示好,所以他做了这件事来蓄意报复!”

    谢延卿说:“兴许未必是蓄意报复,而是想逼得阁老不得不与他与他同舟共济。”

    言云衿听了他的话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短短几瞬背后生出一身冷汗,她抓住谢延卿的衣袖有些慌乱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谢延卿看着她紧张时习惯的小动作,翻手过去将她的手握紧掌心,安抚道:“他既然是设下了这个局想逼阁老同他结盟,自然是有办法待事成之后化解这场意外,你不必太过忧心,福掌印当日与阁老议事时我也在场,明日我会以阁老的名义会一会这位福掌印。”

    他的这一番话非但没能安慰的了言云衿,却让她一直强撑着的心弦在此时崩开,泪水夺眶而出。

    言云衿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唤道:“谢延卿......”

    “我在。”

    每一次的回应都那般及时,掷地有声。

    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流淌而出,她扑进他的怀里,

    “我凭什么值得你对我这样好啊...从前是我负你,对你冷眼相待。而你的恩师钟阁老和麓安书院的同窗去世我父亲又难辞其咎,我怎么值得你对我这样好啊......”

    谢延卿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看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一年我从应天府返京,人人都说老师是被言阁老逼迫致死,他才是造成老师自尽的罪魁祸首。可后来我重返朝堂暗地里将此事调查了许久,方才发现其实逼得老师走上这一步的远远不止麓安惨案这一件事,也不止言阁老一人......”

    谢延卿闭紧双眼,回忆着前世。

    活了两辈子,带着两世的记忆再去看这整个朝堂,谢延卿方才体会到一些从前被他忽视,亦或者是根本看不到的事。

    比如恩师钟勉之死并非意外,也不是一时激愤所致。

    而是半生心血花费在朝堂之上,却无半点作用的绝望。

    建兴年间,他奉命主理内阁。他出身寒门看透了世间百姓颠沛流离之苦,看见了数不清的寒门学子因为家世出身受到排挤,难以完成心中理想。

    他倾尽一生撰得丈田令,企图清丈土地、重洗世家、掐灭阉党,还天下百姓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王朝。

    然而这也成了他此生悲剧的开端,隆德十五年,他带领手下学生开始推行丈田令,却受到来自官宦、世家等多方阻碍。

    甚至连他一手带大的爱徒,京城家喻户晓的神童,薛家小公子薛珩砚也难逃祸事,导致家破人亡,自身受辱,得知消息的钟阁老更是为此一夜白头。

    那时的谢延卿刚刚被授予官职,入翰林院,当时的他亲眼看着钟阁老为着爱徒薛小公子的事东奔西跑,一连多日进谏都未果。

    散朝后,钟勉独自一人提着官袍,在满是积雪的台阶上缓慢的向下挪动。身后的一众学生官员知道阁老要强,不敢冒然上前搀扶,只好小步跟在后面守护着。

    钟勉火红的官袍映在雪地里,像是遗落在宣纸上的一滴朱砂。两年前的那个时候,他带领得意门生和一众改革派官员上朝议事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短短不过两年,却落得个物是人非的境地。

    钟勉下了台阶,停下脚步。他慢慢地转回头,看着身后阶上站着的一众官员,看了看谢延卿,又看了看最右方的空位,半晌后开口道,

    “雪大路滑”钟勉冲他们笑笑温和地说,“你们路上当心。”

    谢延卿当时不知为何,在那一刻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他上前一步伸手道:“老师!”

    钟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吧......”

    丈田令是钟勉一生心血凝练而成,更是他临近绝境的最后一道防线。多年来他为整治世家沉疴、清丈土地、统一赋税煞费苦心。即使这条路上有重重阻碍,也从不放弃前行。

    在推行改良这条路上前行之人数不胜数,他默默地看着那些那文人志士逐个被磨光了斗志、泯灭了心性。

    那时的他固执己见,觉得凡事只要肯付出一切必然会有所收获。他无妻无儿无女,几十年来两袖清风从来没有任何顾虑于这黑暗的世道中摸索前行。

    然而如今年过古稀之时却生出了力不从心的感觉,他自知时日无多终有一日会倒下,可经此一事他百年之后又有谁能有勇气舍弃一切担此大任,替他将丈田令推行到底,以此造福苍生?

    隆德十七年,阉党乱政,司礼监的权力甚至凌驾于内阁之上。隆德帝晚年昏庸潜心问道不过问朝政,使得各方势力乱作一团,钟阁老有心进谏,奈何他被司礼监的宦官挡在门外根本没机会见到隆德帝。

    如此种种,让这位一心为国,两袖清风的三朝元老已经不抱期望,而麓安惨案更是成为了他多年来积攒怨气的爆发点。

    他一生无妻无儿无女,全部的心血花费在为朝廷选拔人才之上,而这些人才却也因他的连累,年纪轻轻接二连三的失去了生命。

    社稷垂危他难辞其咎、阉党乱政民不聊生他有愧于先帝嘱托,他以自己性命相谏,于隆德十七年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撞柱身亡。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谢延卿睁开眼,抱着言云衿单薄的肩膀缓缓道:“我曾把我的这条命给了老师,因为这天下没有我的归宿,妍妍,我第一次站在太极殿门前时,看见的是来路。可隆德十七年从应天府回来以后,我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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