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我哥哥现在人在美国,跟妻子过着很幸福的日子,也很少回来台湾,我不认为吴辛屏的失踪会跟我哥哥有关。很抱歉刚刚没有跟你坦承他在国外的事实,毕竟我尚未确定你的来意,我得保护我哥。”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那你哥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宋怀萱嘴角勾成调侃的角度:“范先生,你还在怀疑我哥吗?”
“请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想求个慎重。”范衍重识趣地道歉。
两人间形成一股沉默的气压。范衍重想,可能得离开了。若宋怀谷如宋怀萱所言,在美国建立了家庭,他回到故乡挟持吴辛屏的诱因就会缩小许多。就在范衍重考虑着要怎么提出告辞的打算时,耳边响起宋怀萱气若游丝的呢喃。
“范先生,你当初是怎么跟辛屏在一起的呢?”
范衍重看着宋怀萱,双唇微启:“我刚刚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这种谎话就别再拿出来第二次了。我都几岁了,看得出来你跟吴辛屏不是普通的关系。男人才不会为了朋友而付出这么多。”
“是这样子的吗?好吧,我们确实关系比朋友还深。”范衍重还是做了保留。
“你现在知道辛屏跟我哥的事,会失望吗?辛屏不是个强暴案件的受害者,就是个骗子,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我实在很好奇,对一个男人来说,哪一个才可怕呢?”
范衍重又是一愕,他有些意外,宋怀萱的神情寻常,说出口的问题竟如此咄咄逼人。
“既然你也知道这问题很冒犯,我拒绝回答也是理所当然吧。”
“那你爱她吗?”
“你太得寸进尺了——”
“好的。”宋怀萱放弃得很利落,“我们就讨论到这里吧。”
宋怀萱送范衍重至门口。范衍重弯腰穿鞋,一边寻思着,他还是得对自己的冒犯致歉。不管怎样,自己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冒失地造访宋家,还得寸进尺地问了许多宋怀谷的问题。
他又转念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人确认宋怀谷的出入境记录吧。
范衍重在心底琢磨着。难不成,还是得交给警方了吗?这将为他的执业带来怎样的风波,他是不是得先跟邹国声请教,进行模拟推演?别人又将怎么看待他?他跟颜艾瑟好不容易止息的议论势必又会被搬上台面。还是说,他应该要若无其事地把日子过下去?
这个念头一浮现,罪恶感也紧跟着窜入,你怎么可以到了这个关头还在担心你的名誉,若吴辛屏遇难,不正是你的拖延害惨了她吗?在你的心目中,吴辛屏比不上你的名誉吗?你还有人性吗?范衍重转头望着宋怀萱,他多想从她,或是黄清莲、吴启源甚至那个形迹可疑的奥黛莉身上摸出答案,如同从果树上摇落一颗果子。
“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会尽可能地回答你。”
“吴辛屏之前有来找过你吗?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人以前也算是……”
“她没有来找过我。”宋怀萱答得斩钉截铁。
“那么,”范衍重不得不问了下去,“我保证,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当年,吴辛屏跟你哥之间发生了那件事……你,还好吗?”
宋怀萱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几乎是甜的,从胸腔深处涌出,双眼也弯成月形。
“范先生,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范衍重吞了吞口水,宋怀萱的评价让他怀疑自己方才的心思已被看穿。
他是一个把个人前程放得比妻子还前面的人,有资格被称为是善良的人吗?
“你如果去问二十岁、二十五岁的我,我可能会告诉你,不恨是骗人的。只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时间是最好的药。我可能记错了,大致上是这个意思。”宋怀萱耸了耸肩,“我哥先走出来了,他在美国找到自己想过的生活,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我也该放下。现在回头去看,吴辛屏也不算多可恶,要说的话,只能说我们那时太年轻了,有些行为没想清楚后果,就去做了。所以最后都付出了代价,也学到惨痛的教训。”
“那样就好。”宋怀萱的坦率态度让范衍重有点自惭形秽。他作势要离开。
门即将掩上之前,宋怀萱小心地唤住了范衍重。
“我不晓得辛屏去了哪里,但,还是想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太依赖辛屏。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