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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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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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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屏,恨她让自己坐在这里经历着伤脑筋的对话。沉默一阵,他只能应和。

    “案子后来进到法院了吧?”

    “是的,这件事在我们这儿闹得天翻地覆,宋家的儿子被告上法院了,大家难免有些,怎么说,想围观吧。你也看得出来,我们这里的生活很单纯,有人上法院,还是镇上风云人物的儿子,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大事。吴辛屏本人倒是很镇定。我最后一次跟她联络,是我打电话给她,问她还好吗,她说,有两件事她要跟我报告,第一是,她放弃了,她要跟法官说,一切都是她编出来的故事,第二是要专心地在大学开始新的生活。她能够放下了。”

    “她为什么改变了她的说法?”

    连文绣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有人说,宋家不断地去骚扰吴辛屏;也有人说,这本来就是一场感情纠纷,吴辛屏以为她跟宋怀谷发生了关系就能变成情侣,没想到宋怀谷对她根本没有意思,吴辛屏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贞操,才丧心病狂。”

    “宋家的人都还住在这里吗?”

    这问题难倒了连文绣,她倾着头,沉思了几秒。“宋怀萱好像搬回来了,之前有听人在说。宋怀谷的话……那件事过后,宋家把他送到美国,跟他的姑姑还是姑婆住。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差不多是在两三年前,在这里,他牵着一个女生,提着行李箱走在马路上。我当时在骑车,一认出宋怀谷,赶快低下头,我不晓得他是否还会因多年前的事情而记恨。”

    连文绣顿了一下:“宋怀谷去美国,好像第三年还是第四年,他爸就过世了。车祸,撞到电线杆,发现宋清弘的人正好是我的父亲,我爸说车内都是酒的味道。这不让人意外,宋清弘后来变得很低调,不太喜欢出席活动。我爸说,一定是儿子的事情打击太大,宋清弘累积了那么久的声望,却晚节不保,他一定过不去心里那关。我自己是觉得我爸有点过度揣测,毕竟,更多人站在宋家这边,宋清弘某种程度上也算压下来了,但,没人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范衍重低头注视着自己潦草的注记,跟连老师对话这么久,最原始的问题依旧存在。

    “连老师,再耽误你一些时间,就你看来,这件事有让吴辛屏跟宋家结怨吗?”

    “这什么傻话,”连文绣露齿一笑,冲淡了紧绷、悬疑的气息,“当然有啊。我不是说了吗,宋清弘是有钱人,他热心公益,不就是想为自己挣些名声吗?他的独子被人冠上强暴犯的罪名,你是宋清弘的话,不恨吗?不要说吴辛屏,说我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多数老师在学校都跟我保持距离,为什么?宋清弘本来要支持学校的翻新工程,变卦了,有人说是为了处罚我陪吴辛屏去报案,我应该去宋家谢罪。”

    “那吴辛屏跟家里的关系呢?”

    “这点我没有很清楚,辛屏后来跟我有些矛盾,她的事我也不敢介入太多,怕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好。有时想想,会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谢谢连老师,我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吴辛屏跟宋怀萱,两人之间是怎么样呢?我是说,这很奇怪吧。她们原本的关系那么好,经过这一切,很难不反目成仇?”

    这问题不只关乎寻人,也有范衍重私人的好奇。

    他被这三个人之间的纠缠给迷惑了。他们三个人都好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岁。

    “我不知道。我对她们两个的印象是,做什么都要一起,上厕所也要手拉着手。她们初中就是朋友,高中又分到同一班。个性上有点互补。吴辛屏是标准的乖学生,成绩中间,没什么问题,算活泼,在班上人缘很好。宋怀萱成绩不错,只是蛮内向,很依赖吴辛屏。啊,对了,宋怀萱有点写作天分,我对她的周记印象很深刻,她会写一些很特殊,其他学生不会想到的主题。”连文绣将手上的笔记往前翻,又来回调整了几次,倏地眼睛一亮,“找到了。有些句子我自己也很喜欢,偷偷写进日志里。你看这句。成长必然伴随着疼痛,可怕的是我们变得麻木,不再关心自己是否还有明亮的未来。这句是不是很美?”

    连文绣嘴角勾起,露出浅浅的微笑。

    “宋怀萱好安静。我同事带过宋怀谷,兄妹俩差很多,宋怀谷算是有意识到他爸的地位,平常不会主动惹事,对同学也亲切大方,见到老师也会打招呼,只是偶尔做错事,被老师纠正,也会提醒老师不要忘了他爸是谁。宋怀萱完全不是这样,我想过,是不是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影响了个性。我没见过她耍大小姐脾气。整个人很畏缩。”

    连文绣搭配了一个缩小的手势,“她不会主动说她的想法,就算有,可能也只对吴辛屏说。她的周记,也是我赞美了几次她的文笔,鼓励她多写,她才稍微敢写一些些。”

    “宋怀萱后来去哪里了?也去读大学了吗?”

    “好像是。可惜她大考失常,考得比吴辛屏还差。我第一年教宋怀萱,她还在班上的前几名,考前几个月,她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退步,越退越多,从前面变成中间,有时还跑到后面。周记也越来越负面。她那时很常写一句话,我有记起来。”连文绣低头去看她的记录,“我对于自己的长大没有信心。有一次周记,她连续写这句话写了十几次。我把她叫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我又问需不需要辅导,我可以留一些时间给她。她也说不用。”

    连文绣见范衍重没有回应,又连忙补充“:宋家没有很在意小孩成绩的,我想说,既然他们没主动提,我也不要做太多,以免被说是在告状。学生很敏感的。”

    范衍重结清了两人的费用。

    告别时,连文绣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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