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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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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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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久没回来了,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有人看到他,是好几年前。你说你跟他借过钱,那你怎么不去亲自联络他呢?”

    “我这几年为了躲避债主,换了手机号码,很多人都联络不上了,包括宋怀谷,我是突然想到他跟我提过自己的老家才跑来这里。虽然他可能不在这儿,还是得麻烦你给我他的地址,我可以把钱还给他的家人。”

    店员口述了一次宋怀谷的地址,怕范衍重迷路,还信手抽出一张传单,在背面画上地图。

    “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都已经问那么多问题了,再来一个,有差吗?”

    “宋怀谷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什么意思?”

    “我刚刚随便问了一个这里的人,他告诉我的。”

    一位高瘦的男子走到结账柜台,打断两人的对话。

    他比了个一,店员很利落地为男子从琳琅满目的品项中摘下一盒烟,刷过条形码。

    男子走了之后,店员直视着范衍重,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跟他没那么熟,我上一次看到他,是宋伯伯的葬礼。”

    “他爸过世了?”

    “对,好久了。”店员微偏着头,貌似沉思,“我想起来了,是我要考高中的时候,也就是说,嗯,大概八九年前吧。”

    范衍重默默运算着,这位店员二十三四岁了,他方才看走眼了。

    “你的记忆力很好。八九年前的事,我一定忘了。”

    范衍重笑得很诚挚,店员受到激励似的,不由自主地透露更多信息:“因为我爸爸跟宋伯伯是常常一起喝酒的朋友,宋伯伯突然走了,我爸那一阵子喝完酒就大吵大闹,说什么好人不长命之类的。把我吵到不能好好念书。”

    “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按照张贞芳给的时间顺序,事发时,这位店员应该是十岁。

    况且,这种事,身边的大人应该也不会想让孩童知情吧。

    “那,宋怀谷的妹妹还住在这里吗?”

    “本来搬走了。宋伯伯过世,宋伯母就生病了,他们的女儿搬回来照顾她。”

    “你很常看见他们的女儿吗?”

    “很少。我在这里一年了,一个月大概只会看到她两三次。她好像不喜欢出门。她的先生之前有段时间很常出现,天天都会来这里买药跟可乐,然后他会坐在那个位置上,滑很久的手机,”店员指向超市内紧邻着礼盒区的桌椅,“我有一次去整理广告牌,有听到他在讲电话,好像是在吵架吧,说什么他很快就会回去了,他受够了之类的。总之,那天之后,我再也没看过那先生了。”

    “那你最近有看到宋怀谷的妹妹吗?”

    店员歪着头,“好像还住在这儿。上礼拜还有来这里买东西。”范衍重回到位子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写下他所能掌握的几条线:

    这是一段怎样的关系?范衍重好想回到现场,目睹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吴辛屏的消失会跟宋怀谷有关吗?范衍重不是没处理过,性犯罪的受害者多年后被出狱的加害者纠缠上,进而被囚禁、虐待的案例。这方向不无可能,按照他目前所搜集来的信息,吴辛屏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想方设法地断绝了与这里的联系,她跟黄清莲恢复联络,按照工读生的说法,也是半年内。若真相是宋怀谷趁着吴辛屏回家的时候挟持了她?

    范衍重又拨打了一次吴辛屏的号码。他从来没有这么发疯似的想联络上一个人。有太多的谜团,只有当事人才有办法陈述。吴辛屏人间蒸发,宋怀谷的行踪暂无突破。范衍重的视角移到三角形的左下,范衍重在这三个字打了个圈,他还是可以去宋家一探究竟,宋怀萱不是当事人,但也是距离极近的旁观者。问题是,他要如何探听?他的身份尴尬,很可能会受到比张贞芳更敌意的对待。另一个方法是,从他们就读的高中切入,张贞芳说事情发生在高中时期,虽已有十几年之久,有些老师或许退休了,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有些人仍对此事有稀薄的记忆。心意一定,邹国声的言语猝不及防地自耳边响起。

    “为什么那个女生的家人都不管管她呢?把我们当提款机吗?”

    邹国声的形象竟渐渐地与面貌未知的宋清弘叠合在一起。

    宋怀谷是另一个邹振翔吗?

    范衍重猛力地摇头,想甩掉这个念头。吴辛屏跟娜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另一道质问狠狠插入胸坎:你又如何确定?你了解你的妻子吗?

    奥黛莉把车窗摇上,低声说:“小心,他走出来了。”

    她的身子稍稍下陷,确认在超市门口的范衍重没注意到这台车,才上移了几厘米,让自己可以继续把范衍重的一动一静都纳入眼底。

    张仲泽长吐一口气:“欸,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跟着这个人啊。”

    几个小时前,张仲泽被奥黛莉的电话吵醒。奥黛莉要求张仲泽赶紧开车跟她会合,不待张仲泽过问,奥黛莉急忙挂断了电话。张仲泽没见过奥黛莉这样跋扈,他不得不起身,套上衣物,矮桌上的便当盒已有飞虫盘旋,他卷起报纸,挥舞驱赶,旁边报纸上圈起的就业信息进入目光。今天似乎是约好了要跟业主见面的日子。

    张仲泽陷入为难,又望了手机一眼,每个月他都缴上千元的通信费,但奥黛莉的电话,是这几年来少数不是为了贷款、催缴或推销茶叶而响起的铃声,还是去看奥黛莉吧,他想。经过父亲的房间时,张仲泽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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