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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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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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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品牌名称,吴家庆接过礼物,迷糊地回到家。他脱下衣服,把衬衫跟裤子平整地挂在椅背上。他知道他再也不会接到来自颜艾瑟的电话了。

    现在,命运又把他们给系在一起了。

    吴家庆承诺奥黛莉:“我会帮你的。我们先拟定计划。”

    范衍重打开车门的那瞬间,手腕猝然被人从后勾住。

    他转身一看,觉得分外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男子报上姓名:“忘了我了吗?”

    听到声音,范衍重的记忆都回笼了,他眉间堆起褶痕,男子没穿制服,他才认不出来。

    范衍重甩开男子的手,低声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打跑一个老婆还不够?”

    “你在说什么?”范衍重的呼吸浓重了起来。

    “听说你的老婆不见了。”

    “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我早就知道,你们这种人,不打个女人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不是?吴辛屏人到哪里去了?”

    “你这样私底下来找我没问题吗?你怎么进来我们社区的?”

    范衍重的话产生了作用,吴家庆抿了抿嘴,挤出微笑。

    “我来见见以前的老朋友,问他生活的近况,哪里有问题?如果你没有心虚,为什么要回避我的问题,现在吴辛屏人在哪里?她没去上班,管理员也说这几天没看到她。”

    范衍重冷眼看着吴家庆:“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诉诸媒体?”

    “她回去老家看她父母了,这样你满意了没?”

    “你说谎,我已经打给她妈妈了,她妈妈说吴辛屏去找完她,就回台北了。”

    “我得去上班了。”

    “范先生,请你回答我,你的太太在哪里。”吴家庆伸手拦阻范衍重进入车内。

    “你再这样下去,我要告你强制罪了,你还不快点放手。”

    吴家庆松了手,他警告:“我还会再来的,我会一直注意着你。”

    “你他妈的快给我滚——”

    范衍重看向前方,催紧油门。后视镜反映出吴家庆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这时,一个古怪的念头攫住了范衍重,吴辛屏是不是跟颜艾瑟联手要毁灭他?这种故事他不是没听过,女人们有一项不可思议的天赋,她们能够以任何形式结盟。吴辛屏的消失是颜艾瑟设计的桥段吗?如果是这样,他要联络颜家吗?这么做会不会让他再度成为笑柄?

    范衍重想起自己跟颜艾瑟交往期间的情话。

    “傻瓜,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我发誓,我若伤害了你,就遭到报应。”

    “什么报应?”

    “那么残忍,报应还要具体设定?”

    “我们都知道法律最重要的是违反的效果。”

    “那就身败名裂吧?律师最重要的是名声。没有名声,没有案件。”

    “我不要罚你这个,那样好残忍,你是个好律师。”颜艾瑟低喃宛如歌唱。

    “那要怎样你才会接受?”

    “罚你……”颜艾瑟从背后环抱着范衍重,“不管跟谁在一起,都忘不了我。”

    奥黛莉又请假了。

    简曼婷的话语萦绕在她的耳边,她捂着耳朵,声音就钻了进去。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千辛万苦,却坠入梦魇,看见了老师,奥黛莉绝望地认知到,这么多年了,老师的五官,除了眼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个梦魇,老师的身影在梦境里是如此清晰、真实,奥黛莉在梦中又化作小孩的身形,她丢掉了成年以后全数的历练,又被牵进去那间教室。坐在桌子上,望着老师,准备下一道指令。老师张口的剎那,奥黛莉醒来了,她僵着脖子,呆望天花板,把呼吸找回来,又不知道多久,她恢复一点力气,先把身体带离床,床单上一片湿渍,惊恐时,人体原来会冒出好多汗。

    奥黛莉来到厨房,左手拿起热水壶,右手用力拍打脸颊,她不停地深呼吸,低语,那只是个梦。奥黛莉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细细地啜着,思绪飘忽,为什么人要有记忆?若记忆的存在只会让存活的人坚定地走向毁灭,那这机制为什么在演化中没有被淘汰?而是被保留下来?人为什么无法删除让他们活不下去的记忆?

    芝行曾嚷嚷着要三个人一起出国,她这辈子没有搭过飞机。三人的预算都不高,泰国是首选,芝行指定要骑大象和看长颈鹿,奥黛莉在电脑前认真比对着旅行社的评价,查找到一半,一篇文章的标题吸走了奥黛莉的目光,“大象永远不会忘记”,笔者是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女性,她认为人们应抵制骑大象、观赏大象表演的活动。幼象在幼年时被迫从母象旁带离,训练者千百次地以象钩刺戳大象,迫使它们做出令人满意的表演。有段文句,奥黛莉反复念了数回,“大象必须适应干旱,它们发展出惊人的记忆力,有些大象甚至能记得十几年前路过的一处水源,并在多年后把发渴的象群引导到旧地,也因为如此,大象永远不会忘记,不会忘记加诸它们身上的暴行”,念到最后一次,奥黛莉抽了卫生纸来擦眼泪,越是卖命擦拭,眼泪流得越凶。奥黛莉最后说服她们,改去澎湖。

    跟大象没两样的奥黛莉,都那么多年了还是牢记着老师的语气,拘谨有礼,带点发礼物似的兴奋,仿佛背后接的是一个问号而不是句号。也像是孩子们相聚的游戏,老师说啊老师说,奥黛莉,把里面的裤子脱下来一点点。可以说不吗?这样子不就违反了游戏的规则?

    从小到大,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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