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哭了起来,男人在她头顶叱骂,使用的字眼不堪入耳,完全没把她当作结婚多年的发妻,甚至没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严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男人会对他的母亲拳打脚踢,造成她全身上下十一块淤青,口腔左侧两颗牙齿脱落,接着男人会拽着他母亲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撞向木头茶几尖锐的边角,这是造成她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当时她还没有完全的死,她存活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才因为重度脑挫裂伤而亡。
严霆就是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这是他后来坐在公安局里,听着刑警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死亡报告。
那时候他才上初中,但已经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有人身自由的活人了。
就隔着这么一道薄薄的房门,他的母亲被恶棍殴打致死,而他却沉沉的睡着午觉。
严霆自此就很少睡觉。
他没有再看躺在床上的小孩,自顾自的转身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乱作一团,地板上滚落着几个啤酒瓶,酒水洒在地板上,被踩出几个肮脏的脚印。
男人背对着他,伸手指着女人的脸,大声叫骂着,紧接着他扬起拳头,就要毫不留情的打下去。女人瘫坐在破旧的布艺沙发旁哭泣。
没有人注意到严霆,他弯下腰,随手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狠狠的拍在男人后脑勺上。
啪!
啤酒瓶拍得粉碎,男人身体一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哗啦啦的流淌出来。
“啊啊啊啊!!!”女人睁大眼睛尖叫起来,不知道是在恐惧这个忽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还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受伤了。
“嘘——”严霆竖起食指,在唇边晃了晃,示意女人安静。
女人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还睡在卧室里的儿子,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跑到卧室里,反锁了门,然后抱着自己沉睡的儿子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但其实外面那个也是她的儿子,她没有害怕的必要。
脚边的男人还没死,他拼命的向大门口爬去,身下蹭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严霆抬脚踩住他的膝盖窝,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然后直接把他的脑袋撞向茶几边角,狠狠的撞了两下,男人的颅骨瞬间凹陷了下去。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严霆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他甚至是没有情绪的在做这件事。
因为这个画面已经在他脑海中上演过无数次,每个细节他都幻想了几百几千次,所以真实发生的时候,他反而已经有些麻木了。
严霆手重,男人已经咽气了,他随手扔下这具尸体,将血胡乱的抹在自己衣服上,然后又踢翻了周围的凳子和垃圾桶,做出入室抢劫的假象。
现在他还有三分钟时间,严霆最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痛苦和温暖的家。
他在街上晃了一圈,让所有邻居都看见他这个陌生男人带着一身血,大摇大摆的从这个家走出来。
有人惊愕,有人大喊,有人报警,但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入室抢劫的杀人犯,这样他就能为母亲洗去杀夫的嫌疑——他总不能让“这个世界”的母亲被当作杀人犯吧。
腕表的数字正在逐渐归零:五,四,三,二,一……
严霆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逝在风中,他这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死了。
“所以……”时望缓步走在一片黑暗中,迟疑的问:“…他真的能改变过去吗?”
容屿笑了笑,“当然不能,如果可以回溯时间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接触到人类,给我惹这些麻烦事儿。”
“严霆去的只是个幻境而已,不过那是个比较长久的、宽泛的幻境,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小小的平行世界。”
时望似懂非懂,“所以不管严霆在那十分钟里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在的事情吗?这是个骗局?”
“可以这样说,但我可不是个骗子。”容屿从容不迫的笑着,“严霆知道那不是现实,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夙愿罢了。”
末了,他又戏谑的补充道:“也可能只是想过把弑父的手瘾?”
时望没有说话,其实他有点儿讨厌容屿这样,把人类巨大的痛苦当成不值一提的笑话看待。
但其实他这样才是神,冷酷的、无情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却又不会给出半分怜悯。
如果他有同情心的话,他就该是人了。就像智神那样,他帮助人类也只是因为“欣赏”,而不是“同情”。
传说中博爱众生的神祇都是人类为了信仰而捏造出来的,反正时望认识的神里,除了智神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混蛋。
容屿应该是张开了那种屏蔽声音的结界,因为无论是齐哲还是陆余星还是京二白,都对他们的谈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的赶路,他们可能甚至不知道容屿来了。
容屿就这样突然过来跟时望聊了聊,不痛不痒的安慰了他几句,亲了亲他,然后又走了。
他就像个没用的NPC一样,在周围晃来晃去,很碍眼,又不提供任何帮助,时望甚至怀疑他就是嘴痒了过来亲自己的。
他临走的时候甚至还说:“你们马上就要到教堂了,我不想让你们太轻松过关,所以我走了。”
时望被气得半死,扑上去就要揍他,但容屿一闪身就离开了,同时结界也消失了,齐哲听到这边的动静,奇怪的看过来,“你怎么了?”
时望顿了一下,“没事。”
他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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