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伤心的。”
“你嗓子都哑了,喝水吗,我带了。”
时望抬手婉拒了,另一个人在旁安慰道:“你不用伤心,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时望有些不耐,“我说了我没伤心……容屿?”
容屿顺势揽住时望的腰,温柔的道:“嗯,我在呢。”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望忽然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情绪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很奇怪,本不应该在身为游戏创造者的容屿面前出现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但时望就是觉得,他妈的真委屈。
这会儿来了,这会儿才来?!刚才他被狼群追得狼狈不堪,连滚带爬,眼睁睁的看着严霆死在跟前的时候他怎么不来?现在又来搞什么马后炮?!
时望心里就是委屈,怨恨,他扭身扑到容屿跟前,狠狠的揍了他一拳,连踢带打,不断地骂道:“你他妈刚才怎么不在!刚才怎么不在!你还说喜欢我呢,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不能保护我一下吗?你就知道在一边看戏!”
时望混淆了彼此的关系,他们是私底下的爱人,却是游戏里的敌人。
但此时的时望却把容屿当做了纯粹的恋人,对着他肆意发泄自己的怨气。
容屿知道时望的小脾气来的不是很合适,但他也知道时望是真的被严霆的死刺激到了。
严霆的死仿佛给出了一个不妙的暗示:一个那么那么强大的人都死了,这个岛上还有谁不会死?还有谁能活到最后?
时望可能有点儿绝望了,容屿适时的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用舌尖舔去那个小伤口渗出的血珠。
容屿柔声哄着发脾气的小孩:“好啦,对不起,别生气了,我下次早点儿出来,好不好?”
时望不吃这一招了,仍然不依不饶的咬人打人。
于是容屿抛出一个小小的真相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严霆并不是为了救你们而死的,这是他精心算计好的死亡时间。”
时望瞬间安静了,紧接着他一把抓住容屿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道:“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
容屿对他的冒犯并不感到生气,反而握住他的手,十分绅士的拉到嘴边亲了一口,“很简单,因为严霆的愿望卡限制着他。”
“他的愿望呢,较你们来说有些特殊,我相信他是可以活到游戏最后的,但等到那时候再激活愿望卡就晚了,他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就要精打细算激活愿望卡的时间。”
“所以他十分逾矩的向我提出了交易,条件是即使死了他的愿望也要实现。”
“这个条件有条规则,就是只要一死,愿望立马实现,所以他能准确的掌控激活愿望卡的时间,他把自己的命当做了控制器。”
时望下意识睁大了眼睛,“那,那到底是什么愿望?”
“怎么说呢…”容屿垂下纤长的睫羽,宠爱有加的望着他,“我觉得那算是个幸福的骗局。”
一百二十九 五百一十二秒
严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他知道自己还能再睁开眼睛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五百一十二秒,因为这是他的愿望。
他站在一间破旧狭窄的卧室里,午后两点钟的日光透过那扇斑驳的小窗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光斑,屋里采光很不好,摆设陈旧,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弹簧床和一张低矮的木桌,桌上随意摆放着一些课本,是镇初中的教材。
房间里没有一把椅子,所以要用木桌写作业的时候,就要把桌子拽到床边,让弹簧床充当椅子。
但这里很安静,有光,没有凶恶的吃人的狼,也没有汽油的味道和燃烧的烈火。
严霆看到一个小孩蜷缩着躺在床上,裹着一张洗到发白的毯子,正在沉沉的睡着午觉。
午后的太阳非常刺眼,但照进房间之后就变得和煦起来,也非常温暖——这是十五年前的日光。
严霆的愿望就是这样,回到十五年前,但是只能短暂的停留。停留时间和他的分数挂钩,他的分数是512,所以他只能停留512秒,也就是八分半钟左右。
所以他需要精准的操控愿望生效的时间,回到这个十五年前他生日的午后两点钟。
腕表上的分数像倒计时一样,规律的跳动着,客厅里传来男人的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女人软弱无力的哭泣,但床上的小孩睡得非常沉,并没有被惊醒。
严霆知道他为什么睡得这样死,因为在午饭的时候,他那个不成器的酒鬼父亲以庆祝生日的名义逼他喝了一杯白酒,还没吃完饭,他就已经醉得晕头转向,在父亲的嘲笑声中,被母亲费力的抱回房间,盖上毯子睡觉。
未成年的小孩当然不能喝酒,年少的身体也不太能承受酒精,那个男人只是想无时无刻的强调自己的父权,强调自己是一家之主。
他在外面卑微得像条老狗,跪在人家脚底下讨饭,但在家里他就一定要是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妻子要伺候着他,儿子要讨好他,无论是谁都不能有半分违逆,否则就要用暴力压制。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儿子在慢慢长大,在变高,力气在变大,所以他的暴力越来越多,试图永远将儿子压制在拳头下面。
现在在这道薄薄的房门外面,他那个一向软弱的母亲正在跟父亲争吵,因为她担心白酒会伤害自己儿子的身体,她不断地指责着男人不应该给孩子喂酒。
接着她又联想起自己悲惨的境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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