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闭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休息区和游泳馆里面都关着灯啊,黑咕隆咚的,我找电源时,发现这两处的电灯开关都是关着的。”
电话那边一片死寂,陈少玲有些紧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两个都是不对的。”
“啊?”
“换气扇不应该开,电灯不应该关。”
“你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换气扇那个我先不说它。你想想,不管用微信给你发一张海马儿童游泳馆照片的那个人是谁,他的目的都很明确,要收到信息的人尽快赶到游泳馆,看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那么他关灯的目的是什么?黑暗不是反而会推迟到来者发现和进入犯罪现场的时间吗?”
这时周芸说话了:“难道是为了吓唬少玲,给犯罪增加恐怖气氛?”
“这又不是演电影,增加什么恐怖气氛。”老张说,“更何况,你说的这种情况的前提,是必须知道少玲是独自前往海马儿童游泳馆的,否则少玲带了一大群人过去,他吓唬谁去?”
“或者就是习惯性地临走前把灯关上呢?”雷磊问。
“如果换气扇也是关着的,这个习惯性就成立了,问题是本来不该打开的换气扇却打开了……”老张想了想,口吻变得有些严峻,“少玲,我怀疑投毒者是把什么重要的物证遗失在池水循环设备间了,而且就是在将次氯酸钠消毒液倒进酸性中和剂桶里之后的事情。等撤出了游泳池,把门用铁丝拴上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但已经没法回去把那物证销毁了,所以才关上灯。由于人眼从暗处到明处有一个适应过程,一段时间内对那些不显眼的物体会选择性忽略,投毒者就是想通过这个方法,让勘查人员在毒气弥漫的池水循环设备间里匆忙进出时,忽视那个物证。”
“你的意思是——”
“回到池水循环设备间,找到那个物证并带出来!”
电话里传来周芸一声无奈的叹息。
陈少玲愣住了,刚才她冲进池水循环设备间时,虽然戴着潜水面罩,但实在被浓重的黄绿色毒雾吓得不轻,那种宛如千万条蚰蜒缠绕在身上蠕动的幻觉足够包揽她后半生的噩梦了,现在让她回去,她不能不犹豫:“我都不知道那物证是什么,怎么找?”
“你打开微信视频通话,进去后用摄像头扫视池水循环设备间,我会告诉你需要提取什么。”
微信视频通话打开了,在屏幕右上角出现了老张的面容,看上去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陈少玲也说不出,毕竟她此前从来没有好好端详过这个做保洁的老人,也许只是他一向低垂的目光变成了直视,竟平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少玲重新戴上潜水面罩,拉开游泳池的铁门冲了进去,由于她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关上池水循环设备间的门,导致毒气再一次在整个游泳池弥漫开来,但至少设备间里面的毒气没有刚才那么浓重得吓人了。
手机摄像头对着循环泵、加药泵、过滤石英砂缸、白色酸性中和剂桶一点点地照过去,心里祈祷着老张能快一点儿找到那个该死的物证,这样自己就能快一点儿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她觉得从鼻腔到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想着可能是第一次进来时被毒气灼伤的呼吸道“过敏”了,就在这时,老张说话了:“少玲,你把酸性中和剂桶拿开一下,它好像挡住了什么东西。”
陈少玲用鞋底顶住还在冒着毒气的酸性中和剂桶,将它推到旁边。
一截墩布露了出来。
是那种老式的灰色棉线墩布。
其实墩布的杆一直撑在墙上,只是它的颜色和墙壁的颜色很贴近,又毒雾笼罩的缘故,所以一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难道,这就是那个“重要的物证”?
怎么看都觉得它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墩布啊!
陈少玲正在纳闷,手机里传来老张的声音:“少玲,你马上用鞋套小心地把墩布头包起来,尽量不要让墩布上的东西掉落在外面,然后将整个墩布带出来。”
陈少玲只好把手机放在地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鞋套,正要往墩布头上套,突然传来周芸的一声惊呼,吓得她一哆嗦。
“少玲,你的潜水面罩的呼吸管上怎么没有缠湿毛巾?!”
陈少玲这才从手机屏幕上看见,本来应该堵在潜水面罩呼吸管顶端的那块湿毛巾不见了!大概是上一次从游泳池冲出去以后,把潜水面罩摘下随便一扔时,甩脱在什么地方了,而刚才因为摄像头角度的缘故,竟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天啊!我等于是在无保护的条件下在毒气环境里滞留了至少两分钟,而且由于潜水面罩的遮挡作用,毒气从呼吸管顶端的呼吸口进入,却无法及时排出,简直比进纳粹的毒气室还要糟糕!
所以从鼻腔到嗓子眼儿才感到那种火辣辣的疼痛!
她头一昏,腿一软,几乎要坐倒在地上!
“少玲你马上出来!快!”周芸大喊道。
可是陈少玲连一步都迈不动,每呼吸一口就像钢锉在咽喉里摩擦一般剧痛,她的喉部突然一阵痉挛,整个呼吸道顿时闭塞,强烈的窒息感痛苦得她只想摘掉潜水面罩,但两只手怎么都摸不到镜带的卡扣,只能在脸上拼命抓挠着!意识却像溺入水底的人一样越来越模糊。
视野中,一片黄澄澄的光线渐渐变成了散碎的颗粒,每一粒都如霉斑似的黯然,发黑……
致命的一瞬间,只听见老张喊道:“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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