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在这里,他听到了游泳馆里面传来教练带着学员们练习游泳的声音,他从门缝往里面望去,没有问题,这里没有警察,一切都安全,于是他准备实施犯罪……这时他总不能再拎着那一袋盒饭了,所以把它扔进了角落里的那个垃圾桶里——”
“不会的。”
老张的话音刚落,陈少玲已经踩着脚踏板,掀开了垃圾桶的桶盖,但里面只有一兜吃光了的米粉空盒,发出浓烈的咸辣汤味儿。
“怎么没在这里?”陈少玲嘟囔了一句。
“因为他还需要那袋盒饭。”老张说,“如果两手空空地直接闯进游泳馆,必然会引起教练和学员们的注意,而拿着盒饭的话,他可以顺理成章地以把盒饭找个地方放为借口,进入大门不远处的池水循环设备间。”
陈少玲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接下来的行动,是直接拉开门把手,走进游泳馆了。”
“你刚才说门把手上缠绕过铁丝?”
“是的。”
“铁丝呢?”
“被我扔在地上了。”
“捡起来装进一个证物袋里,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把门把手卸下来。”
陈少玲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那两个门把手:“可以卸下来,而且固定用的是一字螺丝,用改锥就可以拆卸……只是我刚才连拉带拽的,可能已经把上面的指纹抹掉了啊。”
“没关系,我要找的不是指纹……拆下来之后,都装在一个证物袋里,包括螺丝。”
“好了,我拆卸完成,也装进袋子里了。”
“接下来,投毒者会做些什么?”
陈少玲的脑海中呈现出了画面:穿着送餐员服装的投毒者走进大门,跟正在泳池里的教练和孩子们打着招呼,问餐到了放在哪里,然后伺机进入池水循环设备间,将装有盒饭的塑料袋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了可以生成氯气的毒剂,倒进白色酸性中和剂桶里。当第一缕毒气像黄绿色的魔鬼一般从桶里升腾起来的时候,他迅速退出游泳池,并用事先准备好的粗铁丝紧紧绑住了两个门把手……
“所以,接下来你得冲进游泳池的池水循环设备间,把投毒者可能放在那里的盒饭和投毒所用的工具拿出来。”听完陈少玲的描述,老张说。
“什么?”一直在旁边静听的周芸吃了一惊,马上阻止道,“这可不行,游泳池里的氯气浓度太大,少玲现在冲进去,是有生命危险的。”
“我们没的选择。”老张看了看她说,“里面有最重要的证物,必须让少玲冒一下险,不然我没法对凶嫌下一步的动向进行分析。”
“够了!”周芸生气地挥了挥手臂,“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急诊大厅的一个保洁员!也许你以前做过警察,但这不代表你现在依然有权力拿少玲的生命当赌注,强迫她进毒气室!”然后她对着手机喊道:“少玲,你不许再进游泳池,听见了没有,半步都不许跨进去!”
陈少玲说:“主任,刚才我进去的时候,把池水循环设备间的门关上了,所以游泳池里的毒气现在应该没有那么浓了,我冲到池水循环设备间里面,顶多几秒钟的时间,拿了东西就出来。”
“那也不行!既然池水循环设备间一直关着门,那么现在里面的氯气浓度恐怕瞬间就能把你熏倒,到那时你爬都爬不出来了!”
老张沉默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跃着。
令人没想到的是,雷磊突然开口说话了:“我支持老张的意见,让陈少玲进池水循环设备间一趟,不然再这么耽搁下去,真的有什么重要证物遗失甚至消失,那对案件的进一步侦查可是极端不利的。”
周芸望望雷磊,又望望老张,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玲,你听我说,你先找到一块毛巾,用肥皂水打湿,掩住口鼻,然后迅速冲进去,拿了东西就出来,全程屏住呼吸,尽可能眯上眼睛,听清楚没有?”
“不行。”老张断然否定道,“为了留存证据,在带那两样东西出来的时候,她要尽可能抓投毒者的手没有触碰的部分,比如装盒饭的塑料袋,千万不能攥住或钩住提手,而是要抓袋子偏下的地方;至于投毒工具,虽然我还不清楚是什么,但抓取方法是一样的——因此,她不可能一只手拿湿毛巾掩盖口鼻,另一只手同时拿两样东西,她得把两只手都空出来。”
“简直是疯了!”周芸瞪圆了眼睛,“你想让少玲无保护地进入一个毒气弥漫的现场吗?”
“怎么可能。”老张平静地说,“进入犯罪现场的前提,是要确保勘查人员自身的安全。少玲,你去更衣室的柜子里找找,教练的提包里有没有潜水面罩,戴上那个可比湿毛巾的保护作用大多了——当然,别忘了用湿毛巾绑住呼吸管的呼吸口。”
破开黄绿色的毒雾,冲出池水循环设备间,一直跑到游泳馆外面以后,陈少玲用后背顶住两扇关闭的门板,将那些让自己艰于喘息的氯气重新隔绝,然后把装有盒饭的塑料袋和一个写着“次氯酸钠消毒液”的空瓶子往地上一扔,摘掉潜水面罩,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头发竟像洗过一样被汗水湿透,怦怦狂跳的心脏将一种极度紧张后的濒死感传递给大脑,在意识的最深处搅起一片眩晕的波澜,她闭上眼,昂起头,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
地板上的手机里传来周芸急切的呼唤:“少玲,你怎么样了?少玲!”
陈少玲赶紧回答道:“主任,我没事,该拿的都拿出来了。”
“你找到那瓶可以生成氯气的毒气了吗?是什么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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