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作响。
若娟自己没有子女,无法体会这种感觉,但仍然很好奇。
她靠着门框问男朋友:“你难道就不想儿子吗?”
男朋友一边翻锅铲一边说,忘了他才是对他好。
“屁呢!那你前妻呢?你想不想她?”
男朋友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娟也笑了,倚靠在厨房门口继续逗他。
“你喜欢她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当然是你。”
若娟便问他有多爱。
“这么说吧,我以前特别不喜欢吃肉,跟你在一起生活久了,都开始吃肉了。”
男朋友把菜盛进碗里,推着若娟往餐厅走。
“哈哈,你有毛病吧,这是什么狗屁话?”若娟觉得他的说法好好笑,在餐厅咯咯笑起来。
男朋友的表情却很认真,说没有骗人。
两人坐在餐桌上吃完饭,若娟去洗碗,男朋友就坐在沙发上,弹吉他给她听。
男朋友除了一些自己练习的指弹曲目,还会很多不同的弹唱曲目,她经常就附和着在家里唱起歌来。她喜欢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甜蜜蜜》和《光辉岁月》之类的,一些上个世纪的港台老歌。
那时的若娟20岁出头,正值青春,还未开始那段糟糕的婚姻。如今36岁了,跟着伴奏唱这些歌的时候,她经常忍不住去想象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会不会也随着嗓音时光往回流转,再次回到当初的那个自己。
若娟认为男朋友的吉他弹得好,不仅仅在于技术上的熟练,或者节奏上的工整,而是一种理解他人的能力。他懂得如何通过拨动琴弦,来与自己的各种情绪相呼应。
“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弹琴的呀?”若娟洗碗的时候,转过头来问男朋友。
“2001年吧,怎么了?”
男朋友按住琴弦静音,专心和她聊天。
“你弹得这么好,又这么喜欢弹,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学吉他的呢?”
男朋友笑了笑,告诉她自己算是音乐世家,从小就接触乐器。
“就你?还音乐世家?”若娟才不信他的鬼话,“你不是说你是农村人吗?”
“你以为农村就没有音乐?”男朋友笑若娟眼界不开阔。
“那我还真不知道农村有什么音乐,山歌?”
两人总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乱开玩笑。
“你还别不信,农村搞婚丧嫁娶,不都要音乐吗?”
男朋友说,那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音乐,只是现在大家都不爱听了。
若娟把一个“哦”字拖得很长,觉得他讲得有些道理,但也有些无聊。
“那贵府以前是演奏什么传统乐器的?打鼓还是吹唢呐?”
“我父亲以前主要是打铜镲的,你知道是什么吧?哐、哐、嚓、嚓、哐、哐、嚓!就是两个像帽子一样的铜片系着红布夹在手上,和鼓啊唢呐一起演奏的。”
“哐、哐、哐、嚓、嚓、嚓、哐、嚓、哐、嚓、哐、哐、嚓?”若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记得这样的节奏,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去走亲戚,确实有这样的演奏,但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它也是一种音乐,只觉得太吵闹。
男朋友笑了,说没错,确实也有这样打的。
“说到小时候啊,你有什么小时候喜欢的歌吗?弹一首给我听听呗。”
男朋友的“没有”回答得非常干脆,表情也有些出神。
“没有?”
若娟在毛巾上擦干净手,说那弹一首我小时候爱听的吧,问他《让我们荡起双桨》会不会弹。
男朋友试了一小段,问若娟是不是这样的,她说是。
然后男朋友从头开始弹起来,她也跟着唱起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若娟一边朝他走去,一边轻轻跟着唱。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若娟也坐在沙发上,依偎在男朋友的身旁。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她脱掉了身上的粗布裙子,没有穿文胸,胳膊搭在男朋友脖子上,直勾勾地盯着男朋友。
“想来吗?”这是一句废话。
她吻了吻男朋友的脸颊,男朋友便停止了弹奏,把吉他放到茶几上。相比于20多岁的那个自己,若娟明白,现在她的皮肤已经粗糙了一些,眼角也起了细细的皱纹,但是男朋友对它们仿佛有种狂热的迷恋。
这种被迫切需要的感觉,也正是她所需要的。它仿佛在竭力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些人眼中“无用”的女人。
“今天你不是要去值晚班吗?”男朋友喘着粗气问。
若娟压低嗓子,用迷惑的声线告知他来得及,唐主任说今天可以晚点去。
男朋友是个不善言辞、性格内敛的人。对于这间屋子来说,他更像是个没感情的租客。但在这一个个日子里头,有晚餐,有唱歌和做爱这样丰富且坦诚的交流,若娟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她知道,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开,但当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就和这间屋子一起,构成了自己更向往的那个“家”的全部意义。
“对了,后天我带班的唱歌康复治疗,你要去吗?莲莲说她想你了,周沅也在问你。”说到值班,若娟让自己暂时出戏,顺口问了一句。
“姐姐,现在不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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