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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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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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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此向浩南解释,黎万钟的工作证按理来说无法进入后台。

    浩南问那工作证记不记名。

    “记名。”

    罗门肯定地说,这次特别正规,工作证里面是有芯片的,持工作证首次进入的时候就会绑定持证人,不仅要刷身份证,还要用摄像头记录首次进场人脸,然后大门的安保人员会人工比对确认是持证人本人再放行。以往办音乐节,有一些人会利用工作之便,借给别人工作证来逃票,这种严密的程序主要是主办方想要防止经济损失。

    浩南搓了搓头发,不说话了。

    “不过……”罗门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个漏洞。

    “怎么说?”

    罗门让他想想,这样一来,好像只有大门口的安保和验证是最严格的。

    “你那天也经历了,舞台和后台的验证都是人工看证,只看颜色。证上是没有照片的,所以就算工作证绑定了身份,一旦进到了音乐节里面,不管你是买票进场的,还是持B证进场的,只要有人再给你一张A证,就都可以进入后台和舞台。”

    “是哦!”浩南恍然大悟。

    罗门仍有不解的地方——谁给的黎万钟A证呢?老崔吗?但是周六那天,老崔应该不在现场,下午和晚上乐队成员一直在一起,为第二天的演出搞排练。

    浩南摸摸鼻尖,提醒罗门不如换个思路,打开一点,别钻进这些细节里面去了。

    “为什么他要去后台拿那个装置?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原因?”

    罗门迟疑了一下,说显然是为了躲避安检。

    “是哦……”很快他想到,如果装置是随表演乐队的乐器进来的,即便被检查,也不会被安检人员注意到,很可能会被当成一种演出器具。

    “演出器具?”浩南不懂会有谁拿大喇叭当演出器具。

    罗门说偶尔有些音乐人喜欢在舞台上玩花样,用大喇叭或者旧话筒制造一种人为失真的演出音效,大家见怪不怪。

    两人的眼神越来越接近,最终碰到一起。

    浩南问第一天演出的乐队里头,有没有崔远认识的人。

    罗门知道确实是有,一支名为“亲月木”的本地乐队,老崔之前还在那里待过。名气不大,也属于暖场表演的乐队。

    他掏出手机来,翻了一下通讯录,说自己没有联系方式。于是只好又打电话给了自己乐队的赵公子。

    浩南听到电话那头的队友问罗门是不是在查老崔的事,又问他乐队以后有什么打算。

    罗门的情绪似乎有点崩溃,眼圈红了,但还是控制住了情绪,让对方别多问,把号码发过来就是了。告诉对方乐队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自己正忙着。

    很快,赵公子给罗门发来了亲月木乐队主唱小果的电话号码。罗门寒暄了几句,直奔主题,问崔远是否在周六那天托他们把一个喇叭带进过后台。

    “还真有?”

    “还真有。”罗门挂掉电话,告诉浩南。

    “老崔骗了他,说是带给朋友在音乐节搞笑玩的扩音器,当时里面还没装电池。后来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后台取走了,这个人肯定就是黎万钟。”

    “那看来张伟和杜然的判断挺准啊,崔远和黎万钟,这两人之前就挺熟了。”浩南摸着下巴,猜测这个装置有没有可能是崔远带离了现场。他去报刊亭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罗门一瓶,拧着盖子说疑点在慢慢减少,重点就聚集到两个问题上来了。

    “首先,为什么黎万钟要破坏监控?其次,那个装置去了哪里?这两个问题目前还不得而知,但肯定与崔远的动机有关系。那崔远的动机又是什么?凭我们接触到的这么多案子,无非也就那几个……首先要排除激情杀人,这么缜密的筹划,他肯定是有预谋的;剩下的无非就两种,要么和钱有关,要么和情感有关,你觉得更可能是哪一个?”

    罗门把水瓶挂在嘴边想了想,说崔远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个特别在意钱的人。他平日生活简朴,甚至有点超然物外。

    “那是感情上的问题?”

    浩南这么问,罗门就只喝水,不说话了。

    “时间还早,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浩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都已经到这附近了,要不要去崔远的烟酒店看看?

    “我可以去吗?”罗门润了润喉咙,拧紧瓶盖。

    矿泉水瓶晶莹剔透,在阳光中显出一种不真实的纯净感。

    “谁下了命令说不可以吗?我没听说啊。”浩南按了下车钥匙,招呼罗门上车。

    “远哥烟酒”的红底白字招牌下,浩南蹲下来插入铜片钥匙,把卷闸门拉起。罗门递给他从车上拿下来的手套和鞋套,自己也穿戴好。

    阳光照在玻璃柜上,洁净无尘。玻璃柜上层放着塑料篮子,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包装的槟榔,柜子里面挨个陈列着各种烟盒。后排的一排木架上,则摆放着各种酒瓶:白酒居多,从衡水老白干到德山大曲、酒鬼酒、五粮液、茅台都有;也有不多的几瓶洋酒,看上去都是便宜货色。烟酒店的角落还有一台拉门冰柜,里面放矿泉水和一些饮料,一直没有断电,玻璃柜门上结着一些水珠。这样小而逼仄、大概十米见方的烟酒店,在长沙随处可见。天花板上有一处吊门,已经被拉开,垂下了爬梯。

    浩南说,已经来搜过两遍了,什么都没找到,干净得像搬过家似的,上面只有一张床铺、几件衣服和一把旧吉他。

    “他是不是有洁癖啊?最近挺流行的那个你们文艺青年的概念,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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