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天到来,等肚中的孩儿慢慢长大。
周哥跟着霞妹进到卧室,扶着她的肩膀,悄悄提议一起洗澡。霞妹羞着说不行,自己要先洗,于是她拉开抽屉,去找些换洗的衣物。
她翻来找去,有些困惑,自己新买没多久的一条内裤好像不见了,本来打算今天穿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崔远站在柜边看床头那对鸳鸯的眼神来。
“怎么了?”周哥看她拉开抽屉,又愣在那里。
汤霞皱着眉想了想,迟疑了一下说没事。
从此以后,崔远这个人慢慢沉入了记忆的深处,很少浮现在汤霞的生活中。
安春与何涛穿过望月湖小区,来到一处药店旁边的彩票投注站。
店内泛黄的墙上贴着走势图,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往期开奖记录。走势图下面,是一张散布着报纸和复印纸的平板大长桌,还有几把塑料扶手椅。
“买彩票在那边。”一个皮肤细嫩得像未成年人,却留着八字胡的小伙子,指了下柜台边另一个年纪大的男人。
“你是李猜猜?”涛别手插在裤兜里,说不买彩票,是来找人的。
“你是帽子哥?”小伙子看着涛别头上的牛仔帽。
“你知道我?”涛别嬉皮笑脸。
李猜猜说不认识,让他也别来烦自己。
“我不烦你呢,就是想找你帮个忙,打听点事情。”
涛别把手搭在李猜猜肩膀上,被他用力拿开。
“不要碰我!”
“莫要这么大脾气咯,交个朋友要得不?”涛别的脸垮了下来。
“我不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也帮不上你的忙,你不要来我这里搞事,好不好?”
李猜猜让他赶紧走。
“我嬲呢!我是什么样的人咯?你讲一讲?”帽子哥涛别捏紧拳头,咬着腮帮子,来了火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你自己觉得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要在我这里搞事情,后果自负。”李猜猜说完,柜台那边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保持着警惕。
“哎哟!我好怕哦!”帽子哥撇着嘴装模作样。
“你别这样。”安春让他少讲两句,说人家实在不愿意帮忙,就回去算了咯。
“走好。”
李猜猜做了一个请客出门的手势,安春却没有马上动,他望向李猜猜身后的桌面。
“你是在看塞林格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李猜猜回头望了一眼,书脊和封面的字都很小,不靠近根本看不清楚。
“这本我看过,《抬高房梁,木匠们;西摩:小传》是吧?”安春说,自己记得封面的样子。
“是啊,这本我刚开始看,不过我最喜欢他的是《麦田里的守望者》。”聊到塞林格,李猜猜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也挺喜欢的,看了两遍。”安春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说自己以前高中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就找小说看。本来觉得它是本世界名著,应该会讲很多华丽和高大上的道理,没想到讲的是一个差生的堕落,简直和自己太像了。
“那我比你看得多,我看了十几遍。”李猜猜一笑,指着墙角的小书架,来证明自己不是在说大话,“你看,书都翻得好旧了,像块抹布。”
“不过,我觉得霍尔顿其实不能说是堕落,而是一种反抗。”他又补充了一点自己的看法。
“对啊,对虚伪的社会来说是堕落,但其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反抗。”安春赞同他的观点。
“你们想找我问什么?”聊了几句书,李猜猜松了口,让安春讲来听听。
安春说就想问两个人,黎万钟和崔远。
“你是警察?”
李猜猜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狐疑地打量着安春,说感觉也不像啊。
“不是呢。”安春赶紧问,“你知道他们两个?”
“他们赌过。上个月吧,就在黄鹤安置小区的一个场子里,黎万钟总是输钱,输了崔远二十万没给,打了欠条。”
“崔远是因为二十万杀黎万钟的?”帽子哥此时也消了火,加入他们的谈话。
“我不知道,有人是在传这个事。”李猜猜把手撑在椅子上,又猜测道,“难道他们两个,欠你们钱?”
“没有呢!”
帽子哥朝安春使劲努嘴,说自己只是在帮他的忙,这事本身和自己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我也是在帮别人的忙。”
安春告诉他说来话长,简单讲就是,黎万钟很有可能是个搞传销的,骗了很多做发财梦的人。富人还好,有些穷人倾家荡产,还挺可怜的。有人听说他死前输了很多钱,觉得很有可能是把钱洗了,拜托自己查查看;如果是洗钱,能不能把钱找回来,还给那些人。
李猜猜再次捻了捻八字胡,说感觉不像洗钱。
“黎万钟输了太多人了,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少的有几万、几十万,多的有几百万,基本上没赢过倒是真的。”
安春问都给了钱没有,还是像和崔远一样打的欠条。
李猜猜称,据他所知,之前的钱应该都给了,可能就只欠崔远的。据他知道的消息,黎万钟和崔远是最后一次赌,当时手上已经没钱了。
“这个崔远是个什么人?”帽子哥很好奇。
李猜猜说这人其实以前很少玩,玩得也不大,没有赌瘾。不过他有个赌瘾大的女朋友,挺多人都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