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说这个画面,真像是在演电视剧。
接下来的两三天都是晴天,气温也越来越暖。汤霞早晨和周哥吃粉的时候,才发现路边的电线杆和树上,都贴出了郭跃的寻人启事。看着那些不工整的楷书毛笔字,写他“性情豪爽,身体健康,为家中独子,未婚无后,却突失踪迹,令父母亲人悲痛欲绝”,她有些同情起来。
郭跃脾气是暴躁了一点,自己也确实喜欢不上来,但从没想过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去了哪里?会不会是被谁给害了呢?可是和他在一起也玩了挺久,又没发现他有什么仇家,会有谁想要害他?警察说有老百姓在人民路口发现了他的钱包,里面身份证还在,钱却没有了。碟皇离人民路也不过短短两三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说,他从碟皇出去没多久,钱包就丢在了那里。为什么呢?会是被人抢劫了吗?但是抢劫为什么留下了钱包,人却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
周哥也吃完了粉,擦着嘴凑过来一起看,见到是郭跃的寻人启事,他才有点尴尬。
“对了,晚上来我家吗?今天正月十五,我请你吃元宵。”
他故意拉汤霞走开。
“好啊,我是农村人,还没吃过元宵呢!”汤霞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问他知不知道元宵和汤圆有什么区别。
“我想想啊,元宵大一些,只有甜的;汤圆小些,有糖的,也有肉的。”
周哥明显是不知道答案,他在乱说一通,但汤霞却很开心地笑了。
回想起那天,他在澧水河边和自己说要谈朋友的时候,汤霞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她喜欢的是和这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一种像是从好环境中成长出来的人身上,舒服的感觉,没有苦味。
她沉浸在这种恋爱里,正月很快就过去了。那些四处贴在电线杆和围墙上的寻人启事,经历了一天天的风吹雨打日晒,渐渐成了模糊一片的纸张,又被别人新贴的启事覆盖,再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那个雨天说有需要会再过来找他们的警察,也没有再来。
郭跃仿佛从她存在的人间蒸发了一般,不再与她相关。
5月,天热起来之后,周哥选了个好日子,请媒婆去霞妹的老家太青山提亲。
一切都很顺利,媒婆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把周哥夸成了一朵花,说是霞妹前世修来的福,让家里人笑得合不拢嘴。后来霞妹干脆向崔远辞掉了碟皇的工作,离开了寄住的表叔家,搬到周哥家里,和他一起过日子。
10月转秋之后,霞妹和周哥结婚了。周哥特地到隔壁喊崔远一定要来参加婚礼,汤霞走了之后,他没有再请新的帮手,本来推托说要看店走不开,但也招架不住周哥的三请四催。
崔远在宾馆吃完中午的酒席,写了人情簿之后,周哥还坚持不许他离开,要留他一起去家里吃晚饭、闹洞房、陪十兄弟[1]。
“你还在听?”
等新房里起哄的宾客们热闹散去,崔远摸了摸床头柜上的那台随身听,问化着新娘妆、穿着红衣裳的汤霞。
“是呀,你送的。”
汤霞见崔远没有再搭话,只是站在衣柜边,盯着床头一动不动,问他在看什么。
他回过神来,说婚床床头的那对鸳鸯,雕得真好。
汤霞说哪里好看了,这床是婆婆特地请木匠打的,自己还觉得俗气呢。
崔远告诉汤霞,他家的床头,也有这样一对鸳鸯,自己从十几岁搬到县城住,一直睡到现在,感觉挺舒服的。
“那你还蛮怀旧的。”汤霞撇撇嘴,说自己只想睡席梦思。
“新娘子呢?不要躲着我们不出来啊!要开席了!”
门外的宾客们,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来了!来了!”汤霞冲门外回了两声,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崔远说:“你也快来吧,周哥还说让你陪十兄弟的。”
“好。”崔远歪头看着撒在大红龙凤丝绸棉被上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让她先去,说就过来。
酒席上,大家纷纷举起酒杯,祝福一对新人喜结连理。
“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好消息,悉尼奥运会刚刚结束了,我们中国金牌排名世界第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国家现在越来越强了。那么我觉得,这对新人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里组成了家庭,必须要跟得上国家的发展速度,幸福、富有、早生贵子、冲上云霄!大家说对不对?”
支客士率先发言,说了些俏皮话,逗得满堂欢笑。
新郎官周哥站起身来,在掌声和喝彩中举起酒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首先感谢了汤霞的家人对这场婚姻的支持,接着感谢了自己父母的养育之恩和谆谆教导,许诺一定不辜负他们,带着媳妇儿过上幸福的生活。
“接下来,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位朋友,”杯中再次斟满酒之后,大家都在注视着周哥会把酒杯对准谁,“崔老板,要是没有你当年心肠好,招了霞妹去你的店里打工,我也不会和这么漂亮的姑娘相遇,娶到这么心爱的媳妇儿,我敬你!”
“我祝你们……婚姻圆满,白首偕老。”
在众人的欢呼叫好声中,崔远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汤霞从睡梦中醒来,宾客散去,新房已经变得清净。
早晨洗漱、换煤、烧水、吃早饭、出门买菜、回家洗衣。下午打扫、收拾、做几个菜,同晚归的周哥一道吃晚饭。入了夜,就去洗澡、看会儿电视、重新躺回被窝,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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