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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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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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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下哪里有这种买卖?就是要你给他拉人头,发展更多下线投资人嘛。你的风险哪里去了?击鼓传花咯。说是在搞什么互联网新思维的众筹平台、共享投资经济,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一种新包装的传销。”米总给他点破。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安春问米总是不是也投了他。

    米总连忙摆手,说自己怎么可能投咯!

    “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法号叫随云。他呢,虽然还俗了,但可以说是个真正的大师、大善人、高人。我能有今天,也是多次得他指点迷津、逢凶化吉。”

    赵老板不解,还俗了怎么还有法号。

    “他修的是肉身佛。他其实早就算到有这一劫,帮了我很多,这次到我来帮他渡劫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春总结了一下他的意思,“你的神棍朋友被那个音乐节被杀的老板用传销公司骗了钱,所以你让我来帮你找他被骗走的钱?这不还是应该找公安局吗?你找我干什么?”

    “公安局的朋友找过了,他们也查过了黎万钟的账,说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他这半年来迷上了赌博,大部分钱都在地下赌场赌掉了。”

    安春说那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不是有那个朋友吗?帽子哥涛别。我一听这个事,就想到了你们两个。你肯定也知道的,在那种地方输掉的钱,有可能是真的输了,也有可能是假的输了。如果是假输,我也不要求你帮很多,找到去向就可以了,我们再向公安局那边的朋友检举,看能不能把钱追回来。如果是真的输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去帮随云大师。”

    “假输是什么意思?”赵老板没听明白。

    “就是洗钱。找一些赌托在地下赌场里面一起赌钱,约好给对方一点费用,再故意把钱大把地输给他们,事后又让他们从别的地方还回来。这样别人查你的账,问你钱到哪里去了,你就说赌博输掉了,但其实钱还是在你手上。”安春解释。

    “那你这个随云大师投了他多少钱啊?”赵老板问米总,米总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万?”

    米总点头,说不过不是随云大师一个人的钱。

    “他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改天我介绍他给你们认识就知道了。他从来不是只结识我们这些当老板的,也还结识了很多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的人,为他们排忧解难。可是他就是太善良了,相信了这个黎万钟,觉得这种投资方式也可以让那些穷人朋友挣到钱,就号召他们拿钱出来投资,结果都砸在里面了。”

    赵老板问这个黎万钟总共搞了多少钱。

    “一千三百多万,但是现在公司的账上只有八万了。很多人都亏得血本无归,尤其是一些搞不清白的老人,棺材本都赔进去了。还有些人,也是想赌一把,小孩的学费也拿进去投,真的惨不忍睹。”米总叹了口气,“你在新闻里看不到这些。所以我刚刚才说,是想邀请你一起做点好事,我出酬劳,你出力,我们一起积德行善。”

    安春掐灭了烟,用大拇指摸着鼻尖掂量,说行吧,试试看。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米总很是高兴,开心得笑出了三下巴,“今天我们就算是尽释前嫌了。”

    “你想多了。”安春把头扭到一边,看都懒得看他。

    尽管有点尴尬,米总还是赔着笑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可以一起做点事情,做点善事。

    “你知道的,我真的挺欣赏你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永远也不会欣赏你。”

    “这不重要,这不重要……”米总拿出手机,给了安春一个电话号码,说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朋友,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打过招呼了,告诉他是米勒介绍的就行。

    安春看向他手机上的通讯录,一串电话号码前面,写着名字“张伟”。

    只要待在自己的房间,安春就时常看着不锈钢防盗窗外的泡桐树发呆。

    在这个季节,泡桐花已经完全谢了,珠颈斑鸠也成天躲在枝丫上的窝里睡觉,没那么吵了。叶片之间挂着一簇簇泡桐果,像是一小串一小串的青葡萄。安春在网上搜泡桐果能不能吃,结果搜到它是一味中药,可以治疗咽喉炎症,但也从没见过有人来采摘。

    在金盆岭第二机床厂职工的宿舍大院内,除了安春这样的青年租客,更多的是机床厂的退休老人,他们整日养花打牌,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和焦虑的年轻人反差挺大。

    安春有时候会想,这些老人年轻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虽然听过“艰苦奋斗”之类的笼统描述和老生常谈,却实在很难感同身受。

    同时,他又不免继续去想另一个问题:我们这一代人老去以后,又会活成什么样子?

    “你要我问的,我问到了。”

    何涛把头上的牛仔帽扔在安春床铺上,用手掌从额头往后抹,梳了梳头发。

    “不过我想不明白啊,你怎么又在帮那个米总做事呢?”何涛是安春的室友,两人一起租住这间二机宿舍大院的老旧房子。

    何涛没有工作,游手好闲,却总有办法过日子,久而久之,在社会上得了一个“帽子哥涛别”的诨名。“帽子哥涛别”和“名侦探鹌鹑”是同乡,安春远在常德的父亲曾经有恩惠于何涛,即便安春和父亲关系闹僵,父亲还是委托何涛关照他。

    去年,安春接了米总的委托,后来又为了一个名叫追追的女孩子和米总争吵闹翻,被米总的马仔打了一顿。这件事后来逐渐变得复杂而痛苦,在安春不长的人生中,算是最为深刻又曲折的经历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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