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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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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3)(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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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吧,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老崔有说他去哪里吗?”

    “没有,你找他?给他打电话问啊。”

    “一点小事,想问问他上次河西买琴的地方,反正我也不急,下次排练再说。我先挂了……”

    “哦,拜拜!”

    罗门挂掉电话,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来。照片中的人戴着白色鸭舌帽,背着吉他站在舞台的灯光下,微微偏头,看向按在琴弦上的左手手指,右手则拿着黑色的拨片,在划拨琴弦。

    “你感觉像这个人吗?”

    罗门最先拿给那个前来自首的保安看。

    “应该是他!”保安指着他的鞋子让在场的人看,白色的耐克鞋!

    “肯定是他,你想想,你们的排练室在五一新干线,不也离他们给刀的地方挺近的?”刘勇凑过去看照片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也就是说,现在他已经离开音乐节现场了。”

    他和治安管理大队的同事脸上都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凶手至少不会在安保责任区内再次造成威胁了。虽然事情已经发生,责任不可避免,万一消息传开造成恐慌,后果也难以预料,现场的安保仍然不能松懈,但今晚主要的压力,已经从他这里转移到了林立莲带领的刑侦大队这边。

    “他家住哪里你知道吗?”林立莲问罗门。

    “他没买房子,但是在雨花亭新建西路那边开了一家烟酒店。店里有个阁楼,平时就住阁楼上。”罗门回答。

    “多大年纪了,家人呢?”

    “今年36,父母早不在了,他也离过婚,现在就一个人。”

    “你自己有心理准备了吧?看现场你也知道,虽然没查到前科,但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啊……”

    罗门闭紧嘴唇,没有回答。

    “罗门有他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还在不在网,要不要找技术做SIM卡的基站定位?”小胖向林立莲建议。

    “可以,你去联系。不过估计对方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SIM卡可能已经换了。尽量找到手机的IMEI码[16],再通过手机来定位。”林立莲吩咐,“我把这边现场交给浩南,然后分头行动。你给杜然、张伟打电话,让他们开车过来接我和罗门去地铁五一广场站找监控,然后就去联系技术弄手机。”

    “我要不要……试着打个电话给他?”罗门在一边很小声地说。

    “你不要抱有幻想了,这种劝自首是劝不来的。他能在你眼皮底下做这些事,你还指望他把你当朋友吗?”

    林立莲语气很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还是觉得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多想,把你手机先交给我保管。电话打不打、什么时机打,等小胖查SIM卡之后再看情况,我们现在先去五一广场。”林立莲拿着罗门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低着头说,“今晚抓不到人,谁也别想回家。”

    “就是他!”

    地铁站值班室内,仪器亮着红色绿色的指示灯,显示器左上角的计时数码在不停跳动。

    在“20:03:16”的时候,罗门叫了暂停,用手指着一个头戴渔夫帽、背着吉他箱包的背影。

    刚才张伟开车通过橘子洲大桥,驶向五一广场的路上,林立莲给后来的两位同事大概讲了一下嫌疑人崔远的身份,以及他和罗门的关系,两人听后纷纷表示惊讶。

    张伟一边开车一边问罗门,是不是上次来警局找他,和杜然一起见过的那位。

    罗门说是,杜然也就想起来了。那次顺路,四人一起走过一段,那家伙还在路边商铺买了康师傅冰红茶请客。

    如今画面暂停,张伟和杜然反倒齐声表示认不出这个背影来了。

    “这个人就是崔远?”

    林立莲让画面继续,屏幕中的人影转身露出了正面,但是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有点反侦查意识啊。”在一旁叉腰的杜然评论。

    “往地铁站四号口的方向走了。”

    大家把视线转向另一台显示器,快进了时间。

    “从四号口出去了,平和堂商场大门的方向。”

    林立莲的手指顺着背吉他箱包的人影移动,直到监控画面之外。

    “到这里就没有了是吧?”林立莲转头问地铁站的执勤人员。

    “没有了,外面道路上的那些监控得到派出所才能看到。”对方回答。

    “太慢了,上钩的鱼不能让它跑了……”林立莲停顿了一下,吩咐道,“张伟留在这里,把画面截图,拣清晰的截,然后发回局里的情报组,让他们来跟街道上的安防监控。罗门和杜然跟我一起去外面找附近社会面的监控。”

    “没问题。”张伟答应。

    “社会面的监控去哪里找?”杜然问。

    “地铁四号口外面就是平和堂,先去那边问问吧。”

    平和堂是一家日资经营的老牌商场,因2012年钓鱼岛事件,曾遭到极端示威者的打砸抢,但事后很快修缮并重启营业。商场不断折转的电扶梯,周围是玻璃包裹的设计,仿佛置身一个镜中世界,可以让人很清晰地从各个角度看到自己的样貌和身前身后的仪表。

    罗门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到那年出事,自己是参与了执勤的。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困惑。表达诉求当然没什么不好,但是那些往日里看起来温和平常的市民,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激动和暴力的面孔?他不理解。而如今,他更不能理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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