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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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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爱吃河鲜,爱穿绸子(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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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亲切了,她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她是不是私底下也盘算自己?他吓坏了。小周巡检看出他的反常,忙问:“她为你爹监视谁呢?做什么呢?”阿难没回答,让他去了。

    此时,何姑哭得喘不过气,眼泪将胸前打湿了一片。阿难还没见过一个女人这样痛哭过,但又不好劝,茫然坐在椅子里,瞅着地上的砖缝儿一动不动。何姑哭不动了,用嘶哑的嗓音道:“我后悔死了……”

    何姑说,她嫂子将莲香扔进黄金坑的那晚,她也在,和嫂子躲在一棵树后面,亲眼看到保禄把女儿救了上来,感动得无以复加,朝着保禄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但她后来才知道,那晚上扈老三从朋友家醉酒而归,看到她和一个妇人抱着孩子鬼鬼祟祟地疾行,心中起疑,就悄悄跟在后面。何姑和嫂子躲在树后看保禄,扈老三躲在更远的地方看她俩,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夜戏。

    扈老三也是乔陈如的眼线,隔天就将这件怪事通报了。乔陈如之前对何姑和周公子的风流事略有耳闻,立刻召来老周巡检,核实确有此事,又找了个借口将何姑叫来家里,拿私溺婴儿的罪过吓唬她。何姑开始还不承认,乔陈如把扈老三和老周巡检的话抖搂出来,何姑顿时傻了眼。

    何姑抽泣道:“要不是为了莲香,我当时就想一头撞死。”被拿住了把柄,何姑开始还以为乔陈如要做什么下作事,谁知他只要求何姑监视陶铭心,用各种法子探查陶铭心的一举一动,定期向他报告:“你的这些风流事,我不关心。你放心,照我说的做,这个秘密我不会说出去,扈老三和老周也绝不敢。”

    何姑完全不知乔陈如的目的,并不愿意,乔陈如许诺说不是要杀陶铭心,“只是怀疑他和反贼来往,朝廷命我调查。”无奈之下,何姑只好答应了。如此,她也成了乔陈如在村中的眼线。等七娘死后,又是乔陈如,私下命何姑嫁给陶铭心,还撒谎说:“你这些年为我做了不少事,查也查够了,陶铭心果然是个良民,和反贼没有瓜葛,为了奖赏你,送你一个好归宿——你就嫁给他好了。”

    何姑开始并不乐意:“虽然村子里有些流言蜚语,但我对陶先生只有尊敬,并没有爱慕之心。我守着女儿过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想再嫁。”乔陈如讽刺道:“你要为张家守节么?怕是已经晚了。我让你嫁给陶铭心,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

    何姑不服道:“刚才还说是奖赏呢,现在又成命令了!嫁不嫁,是我自己的主意!你又不是我爹,轮不到你做主!”她突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继续监视他,有什么探子比做他老婆更方便?你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抓住他是反贼的把柄!”乔陈如只淡淡地笑道:“扈老三的傻儿子最近在寻亲事,不过莲香还小,我可以让扈老三等两年。”

    一句话,唬得何姑立刻安静下来,莲香是她的亲女儿,心肝儿肉,扈老三的儿子从小就是憨傻的,天天露着屁股、流着哈喇子在家门口发痴,乔陈如如果施展手段——他有这个本事,强迫莲香嫁给这么个货色,那女儿一辈子生不如死。

    “我最终同意嫁给你先生,不仅是你父亲逼迫,我心里其实也没那么抗拒,这算不上是什么屈辱。当时素云、七娘接连死了,保禄、珠儿、青凤三个孩子没人照顾,你先生又是个正人君子,若有人提亲,我未尝不会考虑。我这样一个人,还求什么爱慕不爱慕呢?何况还是我尊敬的人。我只是不喜欢被你父亲像一双筷子一样用来用去,他没把我当人。”阿难满面通红,对着何姑深深一躬:“师娘,我代我爹给您赔罪。”

    “嫁到陶家,引起多大的风波,你也知道。”何姑长叹一声,“不过,我是开心的。”她信佛多年,每个月都去祗园寺烧香,顺便在那里向乔陈如汇报陶铭心的近况。何姑越来越不明白,乔陈如为什么对陶铭心如此上心,非要知道他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想什么,渐渐也怀疑,乔陈如根本不是在调查什么勾结反贼的事,但到底在筹划什么,她也猜不到。

    何姑心中矛盾,日夜痛苦,她和陶铭心虽然年龄相差很大,但相敬如宾,极是亲爱。陶铭心经常问她怎么愁眉苦脸的,何姑都搪塞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几年,家中没有进项,日子捉襟见肘,陶铭心又是讲“君子固穷”的,对此毫不上心,柴米用度都得何姑操持,若不是乔陈如给的好处,一家大小只能喝西北风了。慢慢地,何姑也不大自责了,甚至觉得这是占便宜的买卖。陶铭心有时候问哪来的银子家用,她只含糊说:“带来的嫁妆。”

    乾隆六十大寿那年,陶铭心受邀去京城参加寿宴,何姑当时怀有身孕,她强烈预感这会是一个儿子,可以给陶家延续香火,自己也有了个终身依靠。而在陶铭心北上的第三天,她去十字街口的井边打水,那个木辘轳架突然垮掉了,水桶掉了下去,拽得辘轳的摇把飞速转,狠狠打在她肚子上,当下就疼晕了过去。醒来时,在自己家,一群邻家妇人围着她,有的还抹眼泪。何姑挣扎着起来一看,地上的木盆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紫红色的婴儿,一动不动,像根茄子,两条细腿间,挂着不起眼儿的小鸡儿和卵蛋。

    直到陶铭心回来,何姑日夜啼哭,没有哭瞎眼睛,也可谓奇迹了。陶铭心在伤心之余,无比愤恨,坚称儿子是被八字驭人术害的。何姑懵然,陶铭心解释了这种邪法的门道儿,何姑这才明白过来,之前乔陈如那般好奇陶铭心的生活,原来是为了设计意外来控制他,为皇帝做虫草,供给福运。而多年来,自己则是帮凶,也许还是最大的帮凶。

    夫妻俩认定儿子的流产是乔陈如的阴谋,恨不能活活吃了他的肉。陶铭心发誓,等乔陈如回到苏州,扯着半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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