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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苏醒(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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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像只惊惶无措的困兽,流着泪将剩下的书信一封封拆开。

    “今年不太平,好在有阿懿,这日子还算叫人喜欢。”

    “小朋友又长大一岁了,有点舍不得。”

    “你问我爱是什么?我的答案不一定等于你的答案,我祝愿阿懿,日后遇到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

    ……

    沈懿独自坐在深冬的寒风里,拿着最爱的人留给她的书信,一边看一边失声痛哭。

    古人常说:书信传情。

    一个人、一段情的悲与喜都体现在只言片语间。

    一封又一封的书信,那些彼此相守的时光,相互羁绊的命运,都凝结在字里行间里。

    最后一封是沈清徽在她十六岁那年写的信。

    最后一句话是:“惟愿阿懿与我,年年岁岁不离。”

    她们要不离,死生相依。

    今年的跨年夜比往年冷清许多。

    沈懿和姐姐们吃完饭后,又独自守在沈清徽身边陪她。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台灯,沈懿和沈清徽被暖柔的灯光笼罩,一样的的绝美而弱不胜衣。

    “夏前医生说,你早该醒了,可你始终不醒,也许是因为心病。”沈懿亲了下沈清徽布延青筋的手背,又亲了下她的眉心,眼神哀伤难过。

    最初她还会为偷吻沈清徽而羞愧,几次后愈加放肆,竟敢在女人的脸庞流连,做那偷窃温香软玉的贼人。

    “林绿医生说,那晚的爆炸可能严重刺激到你,唤醒你的心理创伤,才让你不愿醒来。”

    沈懿抚摸沈清徽苍白而泛凉的脸颊,用柔甜的声音撒娇道:“可我还在这个人间等你啊,清徽,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沈懿已经支撑不住情绪,咬字破碎支离,她隐着哭腔道:“你答应我的,一定会陪我度过每一年,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沈懿神色慌张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来电是叶糜。沈懿担心对方有急事找她,便接通了电话。

    她哑声:“糜姐姐?”

    “小懿。”叶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往窗外看。”

    电话随即挂断,沈懿怔怔地放下手机,抬起头望向窗外

    岸上的建筑流光溢彩,江面的小船时隐时现,灯火编织而成的薄雾,渲染着夜晚的温柔与浪漫。

    倏然,数响电子烟花直冲云霄,在天幕中热烈的燃烧,仿佛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层叠的、绚烂的色彩,灿烂的、明快的画面。

    这是旧年的赠言,新年的祈愿。

    沈懿眼中逐渐漫起泪水,光影在她的瞳孔中粼粼波动,好似将整个人间都收拢其中。

    她心中的情绪如潮汐,起起落落,有喜有悲,喜家人常在,悲相思难全。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懿,没有注意到暗光之下,沈清徽放在被单上的手指微动。

    “我真想把烟花摘下来,一起入你的梦。”沈懿嗓音轻柔,又无限哀伤。她向空中伸出手,虚握漫天的流光,湿热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滚落。

    忽然,另一只手的腕上传来一股拉力,起初这动作虚弱如呼吸,后来一抹沁凉感沿着手绳,融化在她的腕间。

    感觉到手腕处的异样,沈懿呼吸一重,她不敢置信地低头。

    沈懿生怕刚才的感觉,是自己被等待折磨到要疯魔的前兆,往下看时下意识咬紧牙关,她的喉咙里顿时漫开一股血味。

    一对她再熟悉不过的凤眸,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沈清徽抓住她的手绳,大拇指按在她腕间的脉搏上,沈懿心跳的频率准确地传递到她的指尖,连带她的心脏也跳得飞快。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看到泪眼婆娑的沈懿,她强忍喉间涩痛,勉力挤出几个沙哑的字音:“阿懿,不……不哭了。”

    这个人怎么会那样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哄她。

    沈懿心疼地说不出活,泪掉得更凶更狠了,她的表情脆弱地好像,只要沈清徽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化作一阵风,长逝在沈清徽掌心。

    沈清徽摇一下她的手腕,神情依恋:“宝宝,抱抱。”

    听到这句话,沈懿再无任何顾忌,她俯身埋进沈清徽的肩颈,将泪水与哭声全部发泄在女人身上。

    “清徽。”她泣不成声,只会遵循本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沈清徽的名字。

    她甚至不记得沈清徽病患的身份,只是用力的把人抱紧在怀里,想要和她永远地融合在一起,相契在一起,一刻也不要分开才好。

    沈清徽轻抚她颤抖的脊骨,反复地告诉她自己在。

    即便这样,沈懿依旧深感不安,她怕这呼吸声是幻听,这个人是幻影,如同之前的每一场梦,分明场景这样的真实,睁开眼后又什么都没剩下。

    几分钟后,沈懿终究是没能敌过心中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惶恐,对准沈清徽的玉颈咬了一口,然后又像一只委屈讨好的小猫,缓而轻地舔吻那处肌肤。

    她要借这样的方式,感知沈清徽的存在,确定她真得苏醒了,不是自己的幻觉。

    肩颈处柔软的、暖热的触觉,似是沈懿的泪水,又似她的唇与舌。

    沈清徽纵容着沈懿这些近乎禁忌的行为,人似溶溶皎月,甘愿被沈懿抓住,眼里的光只照在一个人身上。

    跨年的钟声在窗外应时敲响,忽远忽近,里间的人听不太真切。

    沈清徽拥住沈懿的腰身,恍惚间想起一句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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