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桌旁的那盏灯因为从外吹进来的一股风儿灭了,光线暗了一分,正好在这个时候围墙之外的篝火旁,一个男人发出了起哄声,不知他们玩儿了什么,热闹得很。
云谣听见这声眨了眨眼,唐诀突然皱眉,心中不耐烦,压低嗓子对小刘子道:“出去叫他们安静些,谁再敢吵,便留在铁林围场别回去了!”
小刘子一惊,连忙道是,匆匆出去赶紧让外头的人散了。
唐诀说来就来的脾气叫云谣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眼中有些愣然,然而下一秒,小皇帝脸上薄红,抿了抿嘴,又问她:“朕今晚就在你这儿,成吗?”
皇帝想要临幸后宫妃子,哪儿有必须得经过妃子同意的,唐诀问出这话时有些许战战兢兢,后面‘成吗’二字很轻,轻到云谣几乎没听见,于是她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长发,挪开视线,耳尖也有些发烫道:“你若没地方去,那我就勉强收留你呗。”
唐诀听了,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的高兴,然后道:“朕去帮你将屋内安神香燃上。”
云谣见他几步小跑朝屏风后的内殿过去,背影跟个孩子似的,燃香的剪影投在了画布屏风上,云谣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渐渐入神,心脏跳动有些快,好几次深呼吸都压不下来。
嫣冉让下头伺候的人安排好热水这便回来继续伺候,刚走到门前便瞧见屋内只有云谣一个人了,陛下虽宠爱云贵妃,却从来不留宿,也未与云贵妃有过亲密接触这点淳玉宫里的人都知道,嫣冉也早就习惯他用完饭就离开,正准备跨步进屋,却没想到云谣回神瞧见了她,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云谣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噤声,再对嫣冉挥手,挤眉弄眼给了好几个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肢体语言告诉对方,别来、出去、顺便帮我关下门。
嫣冉愣了愣,不明所以,听见内殿里唐诀开口道:“这被褥有些薄,朕让人再拿一床过来。”
嫣冉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双眼睁大,带着几分雀跃,再将视线投在云谣身上求回答,云谣见嫣冉这‘惊喜’的表情也知晓对方猜到哪儿去了,于是脸颊不受控地红了红,双手同时朝外挥,若她的腿没扭伤,这个时候肯定得把嫣冉踹出去了。
嫣冉抿嘴憋笑,将跨进来的那条腿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顺便将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刘子带走,至于唐诀说让人多添一床被子,她也安排了下去。
唐诀从内殿出来时,房门关上了,他看见了一怔,心口砰砰跳了两下后再朝坐在椅子上没下过地的云谣看去。
屋内烛火通明,云谣的双手几乎要将腰间挂着的穗子给扯断,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在对上唐诀的视线后抿嘴轻轻一笑,两人都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云谣才问:“安神香点燃了吗?”
唐诀讷讷地点头,静默片刻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背后如一股电流穿过,他大步朝云谣过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朝内殿木床的方向迈步,越过屏风,走路的风将屏风旁的烛台上的两根蜡烛吹灭了。
把人放在了床上,唐诀才伸手抚摸过云谣的脸,云谣一条腿是好的,弯曲着立起来,另一条扭伤的腿半截架在了床边,她咬着下唇,两人的心跳声都能传入彼此的耳中,唐诀的那双眼在昏暗的烛火里微微发光,倒映出她的样子。
他用手指描摹着云谣的面容,从眉毛到眼睛,再到眼尾的那颗红痣,对于唐诀而言,她身体的其他部分长成什么模样都不重要,哪怕鼻子朝天,嘴巴朝下,哪怕身宽体胖,矮短残缺,在唐诀的眼中其实都一样,属于云谣的,属于他心里的,便是这双眉眼,便是这副驱壳之内的灵魂。
不论她变了多少次面容,换了多少种身份,只要唐诀遇见,便会怦然心动。
不过他相信,这应当是云谣所用的最后一张脸了,他不会让她离开,也会全力杜绝她会受到的危险,今日坠马之事是谁做的,唐诀稍微一查便能清楚,日后诸如此类的事件,他统统不会让其发生。
他要护着云谣的命,护着她此刻拥有的面容、身份,护着她的一切,小心翼翼,不破分毫。
唐诀俯身,一吻轻轻落在了云谣的眼皮上,对方闭上了眼,察觉到了双肩被云谣搂着,她的睫毛轻扫过自己的嘴唇,唐诀的心里略微有些酸,失而复得,最为难得,轻触眼皮的这一吻贴下,他迟迟未挪开,只是手还抚摸着云谣的发丝,心里酸过了,便成了软。
短暂的沉默,两人的心里其实都有些特殊的感觉,唐诀离开了云谣的眼皮,定定地看了她会儿,这才吻上了她的唇。
最终唐诀离开了她的唇,额头碰着云谣的额头,一双眼近距离地看着彼此,呼吸轻饶,热气交错,云谣稍微有些喘,见唐诀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心跳加速,脑中有些热血沸腾,叫嚣着让她别顾着这些脸面,然后她鼓足勇气,沙哑的声音问唐诀:“我走的这段时间,你是否碰过其他女人?”
唐诀一怔,立刻摇头:“没有。”
若不是她,唐诀也提不起兴趣。
云谣心中有片刻的惊讶,随后轻声笑了笑,手指戳着唐诀的脸,随后又改成轻轻捏了一下,直到唐诀脸色古怪了她才道:“难怪,看来是久无经验,生疏了,否则怎么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是不是忘了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我口述教教你,唐纯情?”
唐诀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了,几乎是刹那间清醒过来,他看向云谣那张调侃的笑脸,分明知晓她的用意,却还是经不起半分刺激,云谣的话音刚落,唐诀便直接朝她扑了过去,张口堵住了这极其能贫的嘴,动手一边解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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