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打多久?”
“上回是因为三皇兄与五皇兄逼宫,调用了国中许多兵力,父皇因为此事身染重疾,姬国趁着内忧之乱才占得了一丝便宜。这一次即便没有殷道旭,我晏国热血男儿也多过姬国数倍,只要有能人带领,这场战要不了多久姬国还得割地求和。”唐诀说话时口中带着傲气,云谣听得嘴角弯弯:“我们家唐纯情就是厉害。”
唐诀被她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想说哪儿是他厉害,是晏国本就国强,可转念一想云谣想夸他,他也乐意被夸,便将这功劳自己担了。
两人笑了会儿又归于沉默,云谣才问:“殷琪真的从死牢里逃出来了?”
提起此事唐诀又开始头疼了,他道:“的确如此。”
“我方才才得知这个消息,还以为是你放出来故意诱导太后的,可最近北边战事不断,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多生枝节,看来这件事与太后脱不了关系。”云谣说罢,唐诀才道:“若真是殷如意做的朕反而放心些。”
云谣一愣,唐诀道:“殷如意与殷琪两人姑侄乱伦,传出去殷如意名誉有损,她救走殷琪无非是为了情爱,她若是担忧名誉,为了保住自己要杀殷琪灭口,在死牢中将人弄死就算了,没必要换个假的替进去。”
云谣道:“可她怀孕是真,想要保住胎儿也是真,必有下一步打算。”
“他们之间的儿女情长即便带着阴谋诡计也不足为惧,朕只担心……殷琪是被殷道旭的旧部给救走的。”唐诀说到这儿迢迢端着热茶进来,将茶放下之后迢迢便出去了,唐诀接着道:“如今朝中还有不少人当初与殷道旭勾结在一起,只是未参与谋反,且朕也查不出来那些人究竟是谁,但如殷琪离开大牢与那些人碰面,加上北边正在交战,他们若与姬国取得联系来个里应外合,届时晏国危矣。”
云谣听到他这话心口猛地跳了跳,有些难以呼吸,然后伸手改为揉着唐诀的太阳穴道:“你现在可想好了应对之策了?”
唐诀沉默片刻,叹气摇头,他还没想好应对之策,他不论怎么想,也想不到殷琪居然会从大理寺的死牢中逃脱,大理寺是陆清掌管,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若陆清都靠不住,那他身边其他人也都靠不住了。
想到这里唐诀便觉得心烦,云谣的指尖有些凉,将他心中的烦躁稍稍摒除了些。
唐诀握着云谣的手将她拉到身边道:“没关系,反正不论如何,朕都会护着你的。”
云谣坐在唐诀身侧,她看着唐诀的眉眼,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曾未有过的片刻后浑浊,即便是朝中压力太大,也不至于将一个人拖垮成这样,短短七日的时间唐诀不光面色难看,甚至瘦了许多。
云谣将茶端给他道:“你别想太多,若殷道旭的旧部有能耐将死牢中的殷琪救走,为何不带走殷道旭?况且太后的腹中还有他的孩子,即便他有谋反之心,难道不顾太后母子?”
殷道旭在谋反当夜腿被箭射中了之后没有医治,勉强保命,一条腿也废了,恐怕站都站不起来,而殷牧当夜被唐诀剑刺子孙根,昏厥之后重伤不治已经死了,殷道旭的旧部若真有本事救人,其实还是会救完好无损的殷琪的。
云谣知道,但她也总得安慰唐诀,免得他压力太大。
唐诀接过茶杯,还未喝便侧过头咳嗽了几声,嗓子如刀割一般沙哑,肩膀颤抖,手中的杯子握不稳咯咯作响,云谣见状胸腔直跳,眼中担忧,伸手扶在唐诀的肩头:“你病了?请太医了吗?”
唐诀摇头:“琐事太多,忙忘了。”
他说话有些接不上气,说完之后又在咳嗽,手中的茶杯也放下了,整个人背过云谣,云谣见状坐不住,有些气恼道:“尚艺平日里是怎么照顾你的?!你都病成这样了他也不知道请太医过来!”
“秋夕!”云谣道:“快去请孟太医过来!”
秋夕点头连忙朝外跑。
唐诀终于不咳嗽了,他才轻声道:“前几日朕还好好的,只是昨日才开始咳嗽,正好今日有空便来找你,没想到在你这儿还得瞧病。”
说完他自己轻笑了两声,深吸一口气回头朝云谣看去时云谣顿时愣住了,唐诀见她骤然惊恐心跟着提了起来,面上故作轻松,微微歪头问了句:“怎么了?”
云谣双眼泛红,呼吸都停了,她颤抖着伸手朝唐诀的嘴角摸去,唐诀脸上的轻松挂不住,撇过头去没让云谣碰,此时口中才泛起了腥味儿,他自己用拇指擦过嘴角一看,指尖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