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琪道:“我知,可我那也是事后才知的,后来我不是也常来宫中看望姑姑……”
“可你也从未告知于哀家,哀家那位高权重的亲哥哥,居然还想要哀家的性命!”太后说完咳嗽了几声,殷琪又道:“姑姑注意身体!别再说些气话了,反正不论如何,我爹做的事,算不到我头上,我从未想过要害姑姑,姑姑在我心里的分量,您自己也该当知晓啊!”
云谣垂眸还在听,连锦连忙钻了进去,本来云谣觉得没什么,不过因为连锦这紧张的举动,反而叫云谣有些好奇了。
她怕什么?怕云谣听见殷太尉要杀殷太后之事,还是怕后头说些更惊人的话叫她听见了?
连锦进去后低声说了几句,太后就传她进去了,云谣进门瞧见殷琪气鼓鼓地站在一边,高大的身体笔直,头却低了下来跟小孩儿撒娇似的。
云谣给两人行礼,放下了唐诀赐的佛珠后便离开了,出门时她还听见殷琪说了句:“姑姑收了陛下的礼,当真是要与殷家作对吗?”
太后没说话,殷琪又道:“好、好!我知道了!”
后面两人的交谈,她就没听见了,出了紫和宫,她回头对着两个小太监笑了笑道:“这太后娘娘与殷琪大人的感情还当真是好啊。”
吵成这样,太后还不把人赶出去。
“可不是,那就是亲母子,也没这么好的。”小太监随口一句话,让云谣心里起了个古怪的念头,念头刚起就被她给挥开了。
三月底,天气渐暖,许多春花都开了,宫中墙角上或是水池边的假山石头缝里头都开了许多迎春花,嫩黄色的花一大片铺开,鲜艳好看。
东门祈福,朝中文武百官都得参加,皇宫东门有高楼,建造得与城墙头有几分相似,因为礼部得了唐诀的命令,早早就将祈福一事给安排好了,在场所需要的贡品与酒水一一备好,就等着唐诀与太后上台。
祈福看似隆重,其实过程也很简单,只是与过往不同的是,这次祈福有百姓可以看见。
因为在皇宫东门,又站得高,禁卫军护着文武百官,在禁卫军护着的这个圈子之外,就是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们,唐诀扶着殷太后上了高台敬香,殷太后还给文武百官说了几句话,场面做得大,起到的效果自然不错。
先前坊间还流传着太后与皇帝不和,在食素节上皇帝差点儿杀了太后的传言,众人皆以为是真的,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都是假的。
“先前我听那说书的说陛下与太后不和,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你瞧陛下将太后照顾得多好,高台扶上,敬香陪站,哪儿有半分不尊敬?那些胡言乱语散播谣言之人,还当真是该抓起来。”
“就是就是,我听人说是食素节上出了奸细,恐怕是别国派来的,差点儿杀了太后,还是陛下把太后救下的,为此陛下还受伤了呢!”
“我也听说了,这次向天祈福,一来为了太后的身体,二来,也是为了还那日食素节上见血的不敬。”
“那么多禁卫军没举动,陛下亲自护下了太后,百善孝为先,帝王懂孝母,懂敬天,咱们晏国还怕什么呢?”
后来还有一些好话或丑话,都被如今的禁卫军副统领张楚给报了回来,一一说给唐诀听了。
“所以陛下的名声非但没坏,在百姓之中,反而多有人赞颂。”张楚拱手
此时延宸殿门外站着的是小刘子,云谣反而进殿给唐诀磨墨了,正在批改奏折的小皇帝抬眸朝张楚看过去,笑道:“也难为你叫手下充作百姓,将这好话带头散开了。”
“这些都是臣应当做的。”张楚说罢,古怪地朝坐在一旁睁大眼睛听他们说话的小顺子看去,听得津津有味的小顺子嘴里还吃着尚食局特地给陛下做的糕点。
张楚微微皱眉,以往这些事儿,都是不能叫这些太监听见的。
唐诀见张楚看向云谣,便道:“下去吧。”
“是。”张楚即便心中古怪,还是退下了。
出门刚好碰见了被猫抓了一爪子的尚公公,于是拉着尚公公的袖子走到一旁,尚公公甩开他道:“有话直说。”
张楚撇嘴,问尚公公:“你可觉得……陛下与那小顺子关系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