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门锁上,窗帘一拉,这样奶奶打游击战的时候,他们也来得及收拾。
晚上的时候,佣人在卧室里又多放了一台加湿器,空气软绵绵地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苏云卿躺在床上,背对着程书聘,起初有些不自在房间里多了个男人,好像总是能嗅到他的气息。
但她又不敢辗转反侧,怕让人听见她没睡着,于是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姿势入睡。
漆黑的走廊里,灯火灭尽,夜风凛凛地吹着,而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檀香馥郁,愈加浓烈,一股陌生的触摸自脚踝缠上,痒……
她下意识收了收腿,整个人蜷缩着,可那道香气带着蛊惑,拉着她坠入梦魇,她在黑暗中看见一道漆黑巨怖的轮廓,她害怕地想喊出声,可心底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脏失序。
有股力道缠上她,迫使她仰起头,呼吸不畅地张开唇,而这时她自天边听见一道引她坠入魔窟的声音,那是一道女声,细听竟是她自己的声音:“给你一层一层卖情香,让你服侍夫君到天荒……”
“啊……”
忽然,苏云卿惊呼出声,双眼自黑夜里睁开,强迫自己从这场梦里醒来,心脏就像跑过一片森林,起伏不停地喘着。
“啪”的一声,有道微弱的灯光亮起,是墙根处的感应灯,温柔地照亮一处角落,有人唤她:“云卿,做噩梦了?”
程书聘的嗓音沙哑地落下,梦境里的画面再次冲了进来,她吓得掀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而他还问:“做什么梦了?”
苏云卿跪缩在被子里,咬着牙摇头。
被子外,隆起的包子山摇了摇,程书聘鼻翼沉呼了口气,“哥哥你冲杯奶喝?”
包子山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苏云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程书聘很快就给她冲了杯热牛奶上来,她还是埋在被子里,嗡声道:“你睡吧,不用管我。”
程书聘听出她嗓音里的颤,凝眉道:“哪里不舒服?”
苏云卿想哭,一定是她今天脑子里高频率出现程书聘的脸以致于做了噩梦,梦里他化作了狐狸精,给她下了药,要吸她的气,还要吸一整晚。
苏云卿别提多害怕了,轻咽了口气,说:“没有。”
“那你把牛奶喝了。”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纤细的爪子摸来摸去,程书聘无奈,把杯子在她手背上轻热了下,这下小猫受惊一般缩回了爪子。
程书聘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说:“好,你自己喝。”
“灯也要关了。”
她说。
程书聘依言,抬手把灯关了。
苏云卿又说:“你睡。”
程书聘掀开地上的被子躺了进去,耳边是小猫窸窸窣窣寻食的动静,然后就是咕嘟咕嘟喝奶的声音,程书聘说:“做噩梦的话,有个办法。”
苏云卿转头看他,“什么办法?”
“古书上说的,鞋子在门口一正一反地放着。”
苏云卿怀疑:“管用吗?”
程书聘笑了:“不管用,连我在你身边睡着你都能做噩梦。”
苏云卿这下直接从床上仰卧起坐地掀开被子,“要不是你睡在这儿,我至于做这种噩梦吗!”
话音一落,程书聘把床头灯“啪”地一下打开,眸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你做梦,梦见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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