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让苏云卿不由抬眼看了下程书聘,碰巧撞上他的视线,听他落来一句:“五官的大小,手指的长度,以及一些……”
后面的话,他适时打住,“胸量了那么久,是有什么问题?”
苏云卿眸光倏忽收回,实在是程书聘这时跟她讲起了故事,引去了她的好奇,她忙把卷尺收回,接着是腰。
他这时候善解人意地说:“衣服穿得有些多,需要脱掉吗?”
苏云卿吓了跳,忙道:“不用。”
这个甲方也太配合了。
她半蹲下身,忽然反应过来程书聘说的量刑是什么意思,“你要这么想,我是在为你服务,而不是将你当刀俎上的肉。”
有的人有强烈的边界感,厌恶被审视,就像把他们放在医院的病床上,任由人摆布测量。
她此时半蹲下身,将笔记本垫在膝上,“我量一下腿。”
程书聘神色自若,“你以前给男人做过衣服吗?”
苏云卿动作一顿,抬眸看他,话没说出口,他却忽然轻笑了下,“忘了,你给段叙清做过睡衣。”
程书聘的腿极长,苏云卿也是这时才知道,他身高近一米八.九,难怪气质温和却让人产生压迫感。
“嗯,”
苏云卿似故意的,说:“我还要量腿围,给吗?”
程书聘看她此刻半蹲在自己身前,瞳仁暗暗,有些话呼之欲出,却还是克制,落了两字:“都给。”
苏云卿量了他的两条腿,隔着衣服料子,她哪怕没有碰上,但手里的卷尺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的肌肉,硬,结实。
她低着头,量完左边,量右边。
结束后她站起身,不察眼前发了阵黑,头晕了下,程书聘的手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清冽的檀木和芙蕖香交涉,她不动声色地嗅着,安静的书房里,苏云卿在黑暗中等待光明。
他问:“量好了?”
苏云卿“嗯”了声,“还有个问题。”
程书聘低下头,听她说。
苏云卿贝齿咬了咬下唇,眸光与他撞上,用极低的声音问:“你的第三条腿,习惯放左边,还是右边?”
程书聘的眸光沉了沉,苏云卿知他正经,忙道:“学术上,认真的,不是把你当人质审问。”
程书聘轻咳了声,“左边。”
苏云卿脸颊不知何时烫红,毕竟在量之前,她也全都忘了这件事,光顾着听他说话了。
“衣服、下个月。”
他说:“不急。”
她收拾了图纸,抱起要出门,程书聘好似知道她在难为情什么,便说:“我出去吧。”
苏云卿更无地自容,哪知程书聘在出门前忽然顿住脚步,问她:“我什么时候能进来?”
“我、我画完告诉你。”
程书聘脸色淡然自若,苏云卿也要保持专业素养,在他走之后在图纸上画,然后这一笔一画便成了他的脸,他的身体。
苏云卿懊恼地脸埋进双手,但随即又告诉自己,这是职业,没有性别。
于是打起精神便给程书聘画衣服的样式,但她这一画又在想着他穿上会是什么样的,于是程书聘便高频地出现在她脑子里。
晚饭的时候他还偏坐在她的对面,她抬眼见,忙低下头,浑身如坐针毡,索性心里开始念经,右腿刚叠上左腿,脚尖便碰上一道硬朗的肌肉,清瞳猛然一睁,感觉对面的程书聘眼神朝她看来,脚尖连忙往后缩,规规矩矩地继续吃。
没一会儿就说饱了。
这时程宴时抬头看她:“云卿,你脸红了。”
苏云卿笑笑,“暖气是有一点干。”
这话程书聘听见了,朝佣人道:“主卧多放一台加湿器。”
苏云卿朝奶奶说:“我先上楼画图了,您慢慢吃。”
等苏云卿走了,程宴时不肯吃饭,就东张西望的,然后就看见坐在旁边的便宜堂叔叔,忽然伸手摸了下他耳朵,程书聘避了下,凝眉,就见程宴时张着爪子说:“你耳朵好热啊,我的手都发烧啦。”
程书聘喉结滚了下,放下碗筷,擦了擦唇,淡声说:“我也吃饱了。”
苏云卿今晚仍打算睡在书房,但习惯在主卧洗澡,护肤品也都放在那儿了,隔着浴室的门,她听见程书聘进来的声音,心头有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说:“我洗完澡就走。”
隔着道门,程书聘的声音从门缝钻入:“你今晚睡主卧。”
苏云卿说:“你受伤了,还是在主卧休息吧。”
那头顿了一会,才听他说:“你先洗,出来再讲。”
苏云卿加快了速度,生怕老板有什么不满意,果然,寄人篱下就是这样吧,又不是自己的家,总是客气来客气去。
她披好睡袍,头顶一块干发巾出来,就看见程书聘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张厚被褥铺到地毯上,说:“就算你今晚去睡书房,我也睡地上。”
程老板好手段。
放着大床不睡,知道她心疼——床。
睡了两天书房,她心知由奢入俭难,尤其是程书聘养尊处优惯了,加上他这大长身,根本就睡不好。
她坐在床边看他铺床,说:“铺在落地窗跟床的这一边吧,我怕晚上起来,不小心踩到……”
有良心。
程书聘眼眸深看了她一眼,见她蹲下身拍了拍鹅绒被面,像是某种默契,他们终于不用为了在程家人面前演戏而躲躲藏藏的。
苏云卿把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