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拜访的还一个都没有。
“姑娘不认得我了?”
那公子咳了一声,弯着身掩住嘴,朝她耳朵凑了凑,结结巴巴说:“我是那个,就那个……你把我从澡堂扒拉出来,还吼我了……就那个……嗐!你记得吧?”
噢,想起来了。
唐荼荼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窜了一尺,觉得不礼貌,又赶紧盯到人家脸上。
“在下公孙景逸,自那天泡了澡以后头晕脑胀的,搁家里头休养十日,总算是大好了,赶紧备了礼来给恩人道谢!”
他转身向外,啪啪一鼓掌。
外边有人吆喝了声“起——”,立马热闹起来了。
“锵锵,起锵锵!锵锵锵,起锵锵!锵锵,起锵起……”
敲锣的,打鼓的,唱戏的,踩高跷的……一群唱大戏的裹着粉绸绿布,从那扇窄门挤进来了。
饶是唐荼荼在京城见过了世面,还是被这一群敲敲打打的震得后仰了一步。
三个人高马大、却还没褪尽稚气的大小伙儿,在她面前站成一排,笑出三嘴大白牙,齐声喝道。
“感谢茶花儿姑娘仗义救人,姑娘大恩大德,我三人铭记在心!”
唐荼荼:“……感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