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二十余岁便足以与我一较高下才对。”
姬姒懒懒道:“如此霸道功夫,多谢师父当年传授才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知道师门之内练此功者,从来没有活过四十,”霍夫人冷然说道,“但现在你的身法虽有刺客的影子,我的眼睛却看到了李家的剑法。”
姬姒微微一愣,想起当年秦珺让锦绣教自己剑术一事,神情一柔,“是。”
霍夫人看着她目光中的笑意:“你怕死?”
姬姒转了转手中匕首,说:“心中有了挂碍,自然怕死。”
“为了什么?为了你的夫君和儿子?”霍夫人不免问。
姬姒又笑了笑,继而不知为何,又显得怒气勃勃。
霍夫人蹙眉,不知为何,姬家人总是喜怒无常,道:“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天赋异禀,你若悔改,我可以让大司马饶过你,收你入门。”
姬姒道:“然后成为西姜第一刺客,和你一样?”
霍夫人理所当然点头:“只要你能杀了我,第一刺客的名号,自然是你的。师门代代相传,皆是如此。”
姬姒摇头:“若无当年您私授武艺,悬崖之难我在劫难逃,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
霍夫人顷刻怒气勃然:“你以为我真不会杀了你?”
姬姒道:“影卫效命于王室,你会杀我?”
霍夫人不欲姬姒多说,手中匕刀隐现,道:“你出城干什么了?”
姬姒道:“办事。”
霍夫人:“你的儿子,是不是在邺城?那日送你入城的马车在哪里?”
姬姒莞尔:“天亮了,霍夫人真的要站在此处和我聊?”
天色微亮,再过不时,前朝就要早朝,静谧深宫也会变得热闹。
姬姒趁霍夫人不防,抽身离开。
霍夫人则在她身后说:“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放了你。”
“得手了?”姬姒返回王宫时,刺客飛已经等待多时。
姬姒点头:“找到了。”
刺客飛心有余悸:“幸而是你去,若是我,霍夫人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我。”
姬姒扯了扯嘴角,“德锝要回宫了,你可离开,先将他护送回邺地。”
刺客飛嘴角抽搐:“行。”
江南正式入秋,自从李冶真去前线带兵之后,秦况便带了一部分兵回来屯田,乡野间全是撸着袖子回家下地收割、培植新秧的士兵。
秦珺一脚深一脚浅走在田里,看宋温州带着几十个药农收割这季的草药,几辆牛车拉着上百斤的药材在路边吃吃草。
宋温州手里的药材滑脱,痴呆般站在原地:“什么……”
秦珺拿着一根看不出是草还是药的东西闻来闻去,说:“走之前把你和小桃的婚事办了。”
宋温州久久难以回神,而后像只青蛙涨大涨红脖子,语无伦次道:“我我我,谢,多谢主子!”
秦珺摆手,咻的把草药扔到牛车上,说:“走啦。”
杏儿朝宋温州一福身,“宋太医,那我们先走了,你可记得来静园提亲。”
宋温州连连点头,未及,又叫住杏儿,不由问:“公主就要去和亲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杏儿摇头一笑,“背井离乡,谁又能高兴呢。”
宋温州讪讪,便朝杏儿赔礼。
德锝顺利进入西江国界,刚进没多久,他带着秦天子诏令的消息便传进了西姜朝堂。朝堂一时议论纷纷,都在等德锝回宫,秦天子已经几年不曾向西姜发过诏令,除却每年岁贡,两朝关系已然渐远。
“秦周经此大难,国力衰微,正是我们派人与之谈判的好时机!”一文臣进言道。
“重新条约,两国可摒除依附之系,重修盟国之好,我西姜便能再启用龙纹风羽,几十年的骂名也可以消除干净!”
“是啊,早就该派使臣过去的。”
“只是不知,秦周这次所为何来?”
朝堂之上闹成一片,下朝之后,司马错神情严肃,召来党羽在宫外密谈。
“不能让德锝回来。”司马错道。
几个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为何?”
司马错道:“我得到一消息,当年姜后所生,并非两位麟儿,而是一龙一凤。”
众人目露惊惧。
司马错道:“皇女已为王上牺牲,尸骨为了防止被人验出女儿身已经秘密处理,这事除了我与诸位,便还有德锝知道,近日邺地风生四起,大皇子还朝一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德锝定然是想借这股风潮弄一个假皇子,以……”
司马错自然隐去话后深意,但他的话已经将众人引导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上。
——德锝要用假皇子,篡位?
“这、这不可能!”
“德锝是三朝重臣,当年深受先王重视!必然——”
司马错:“那如何解释德锝突然自请出使秦周,又如何解释他在上京之路失踪,又如何解释邺地流言蜚语四起之时他恰好因为失踪置身事外!而如今,又带着秦周的御旨回宫!”
“诸位!”司马错恨声道,“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四下一片死寂。
突然,一人问:“陛下可知邺城之内的流言?”
司马错勾勾唇,“正准备着让他知道。”
司马错话一说,众人登时明白,姬存尚且不知城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的谣言,顿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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