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腿上的被子,像是小奶猫蹭着大白猫那样。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比上课铃声还催魂。
“……又来了。”齐倦这才直起身,皱着眉对外面喊:“你挂门把上吧。”
隔着门,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接下来估摸着是外卖小哥在喊话:“这个不好挂。我放门边地上,推门时候注意点。”
“知道了!”
郁月生抬手抚了抚齐倦的眉间:“怎么这么没有耐心。”
“他在打断我们。很烦。”齐倦嘟囔着拉过郁月生的手。在暖光底下,他歪靠在郁月生怀里,将对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玩。
“那你数出什么花样了没?”郁月生说。
“数出了。老师的手瘦长瘦长的,很好看。像是弹钢琴的手。”齐倦将自己的手展开在旁边比对着。
明显灰白了好多,手还很冷,指甲盖都白白的泛着些淡紫,他又慢吞吞蜷了蜷手指,收了回去。
“我不会弹钢琴。”郁月生说。
“那我也喜欢。”齐倦摩挲着每一个红润又健康、卧着小小月牙的指甲盖,心满意足地将对方的手重新压回自己头发上面:“没吹干啊老师,还是湿的。你摸摸看。”
“脸转过去,热风吹到眼睛不好。”郁月生打开电吹风开关,继续给他吹了起来。
头发终于干透的时候,齐倦随手抓了抓头发,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等我一下。”
“嗯。”
齐倦撇撇嘴去开了门,将几次送过来的外卖揽收进来。他蹲在窗边桌前,把外卖一碗一碗从塑料袋子里端出来,摆了满桌。
“怎么办?五点都还没到。他送得好快啊。”齐倦将碗放好说。
“你要点的。”
“你不过来一起吃吗?”
“现在还不饿。”
“那就凉了,随便吃点吧。”齐倦搬了个圆凳坐下,抬手支着下巴。
“好吧。”郁月生疲惫起身,走了过去。
齐倦给他指了指沙发,又低下头对照外卖理着配送单说:“还送了水果拼盘和啤酒哎。”
郁月生将手机放在桌上翻了翻,他勾得明明送可乐的套餐:“应该是可乐没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可乐还是啤酒都一样,我俩都喝不了。”齐倦拣着根竹签,戳了一颗圣女果衔在嘴里,继续去抠外卖的塑盒盖子。
“你还吃冷的。”郁月生说。
“一颗又没事。”齐倦看见面前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边咬着圣女果随手抓了几下头发,“郁月生,你怎么给我吹得这么乱糟糟的,是不是怕我被别的小姑娘拐跑了。”
郁月生说他喊自己名字,没大没小。
“你又不介意。”齐倦重新戳了一颗红色的果实,慢吞吞抠下果蒂攥在手心。他将戳着红色果实的签子递在郁月生面前,故意喊:“给亲爱的月生。”
“……”
看着对方皱着眉头将它咬过去,齐倦将胳膊抵在玻璃桌上,用掌心撑着下巴说:
“你不喜欢我这么喊你吗?那要我喊你什么好呢?总是喊你老师你不会良心不安吗?是不是啊老师,郁老师,郁月生……”
郁月生够着最后一个未开封的外卖,抠掉了盒盖,又撕了副筷子给齐倦:“随便你。”
“哦。面放坨了。”齐倦说。
“你自己不吃,让他挂外面的。”
“看起来就不好吃。”齐倦只好去抠圣女果子果腹。
“不想好了?”郁月生拿筷子末端敲他的头,握着他衣袖裹住的手腕,啃走了竹签上的一颗圣女果。
“老师你怎么敢抢我的?”
“为什么不敢?”
“会有惩罚的。”齐倦笑嘻嘻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俯下身用唇舌去够着他嘴里的圣女果。
他将手指穿插在对方的头发里,掌心稳稳抵住后脑。炙热的鼻息烫在了皮肤上,微冷的舌尖却在齿缝间细细摩挲着,舔进嫩嫩的口腔内壁。
果实已经被对方咬开吞喉入腹了,只余淡淡的涩甜溅裂在唇舌。雨水在窗户上流下蜿蜒的水迹,映照出城市的斑斓霓虹。
齐倦按着他的肩膀,扯了腰间缠着的白色飘带轻轻蒙在郁月生漂亮的眼睛上,飘带配着清秀的面容,像是缥缈烟雨里的神祇。
郁月生摸了一下搭在眼睛上的带子:“做什么?”
齐倦抬手揉着他的头发,又用脸颊轻蹭着他的脸:“接吻是要闭着眼睛的。”
郁月生微皱眉头的时候,他就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对方微烫的眉间,眉宇这才慢慢舒展开来。
桌上的圣女果被齐倦反手够了下来。果实的薄皮在唇上滚来滚去,沙发也在咯咯作响着,拉了声哑哑的弦。
他攥出汁水淋在郁月生樱色的嘴巴上,用温柔的舌头去舔舐他唇缝间可口的果汁。饱满的果籽摩挲着嫩嫩的唇珠,热烈拥吻时,像是在吃着盛夏季节里跑热了回家后,咬的第一口沙甜的番茄。
可能因为双眼被遮住,其他感官都变得灵敏起来,空气间淡淡的奶香、附在唇上的轻柔和甜蜜、远远的雨声、耳窝里低低碎碎的喘息,全都充斥进空白的脑仁里,郁月生有点儿眩晕。
齐倦看到他的耳朵红红的,就故意用手指捏着他软软的耳垂,指腹画着圈儿按揉了一道。也许是弄痒了,郁月生陡然一僵,不明显地偏了些脸。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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