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冲好的药包塞回女人手上:“这种中药不用,你拿回去,扔了也行。那玩意味太大了,方圆十里都能闻着苦味。”
“万一有用呢?”女人还在拿着药包往齐倦怀里塞,被他摆手推开了。
“少一样没事的。”齐倦将纸袋的绳套在手腕上,将本子打开。他把圆珠笔的笔芯摁出来,写了张纸条撕给女人,“上次答应你的,池隐那事。给你个结果。你看一下,这样应该行吧?”
女人简单扫了一眼:“嗯。行,倒是你……”
“怎么了?”郁月生在此时走了过来。
齐倦刚才在写字还未注意到他,答道:“没什么,我妈给我带了点药。”他对女人说:“我要去吃饭了,你早点回去。”
女人替他拢了拢衣领,嘱咐:“饭一定要好好吃啊,有什么不舒服一点要跟我说。”
“知道了。”齐倦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又拉着郁月生的衣袖走了。
走下楼梯时候,郁月生有些疑惑:“你们说什么了,你妈妈怎么像是哭过一样?”
齐倦:“良心发现,开始关心一下我这倒霉孩子了。也没什么,女的容易多想,可能觉得我的胃病挺严重的。”
他一边说着,散漫地将脊背倚上了墙,轻笑着道,“老师,你说我会不会死啊?老师要不要也关心关心我?”
因为个子高,齐倦只好弯了些腰,打量着郁月生的表情变化。
两人离得很近,齐倦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跳得特别快。有一瞬间里,他觉得郁月生其实是能听得到、也是能感受得到自己鲜活跳动着的心脏的。
毕竟他这薄薄胸膛背后的炙热,已经快要烧成了漫天的火光。
“别乱说话。”郁月生撇开了视线。
出了楼道口时,大片的阳光洒落下来。齐倦拿起拇指抹了一下唇,对着郁月生慢慢弯起眼睛:“……小时候我爸爸跟我说,说错话要及时擦掉就没事了。所以刚才说的失效了,我会很好很好的。”
“嗯。”郁月生说。
“不说这个了,吃饭去吧,我都快要饿扁了。”齐倦揉着肚子懒懒笑着说。
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食堂、郁月生家三个地点到处跑,偶尔外出大概也是医院几日游,很是没劲。齐倦将打菜的托盘放在桌上,就开始出神。
“刚才你给她的是什么?”郁月生吃了一筷子米饭,问齐倦,“跟池隐那事有关?”
齐倦将托盘往里推了推,捋着筷子漫不经心道:“是啊。他这两天也没动静,照片不是都没传嘛。就这样吧,也算各退一步。”
“哦。”郁月生继续道,“我今天找程愿愿了。”
齐倦将菜汤淋在米饭上,一边搅拌着一边心不在焉说着:“看到了,你不是每天都喊她嘛,搬作业、发试卷。”
郁月生:“昨天那个警察给我打电话了。”
齐倦停下来:“他也打给你了?也对,我以为只会跟我说呢。”
郁月生:“我问她为什么去医院。”
齐倦继续拌起米饭来:“家里人有人生病了?还是她自己哪里不舒服?”
“程愿愿的妈妈是负责省立医院食堂的,程愿愿每天都会去那里吃饭。据她所说,她那天去迟了,也喝到了牛奶粥,还以为是医院改善伙食。而她妈妈当时只是出去接个电话,回来粥里就被人动过了,她们也并不知情。”郁月生犹豫道,
“……虽然这样问不太好,但是你那朋友,左子明,可信吗?”
“肯定的啊。”齐倦苦笑道。
上一世时,他每次胃镜检查还是左子明陪着做的,后期各种化疗,看着左子明隔着玻璃在外面哭。而他躺在无菌病房里,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尽碎。
疼,脑子里就剩这一个字了。
手掐在胳膊上发着抖,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死死咬着唇愣是一滴泪也不敢流下来。
那时候他不是很想坚持下来,但还是觉得,身边有亲有友,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他也永远不会去问左子明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郁月生:“那先从食堂开始查吧。你先留心程愿愿,虽然即便是她,也更像是被人利用的。但是幕后那个人心思缜密,既然没查出来,也许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郁月生担心地问他,“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可多了。”齐倦继续扒了一筷子饭菜,慢条斯理道,“数不过来。刚入学那会,我就跟高二、高三的约架了,但是男孩子之间青春热血,都不至于那么小鸡肚肠吧。像池隐、陈葛欧那样的奇葩毕竟是少数。”
他不知不觉把饭吃了不少,胃里隐隐作痛起来,没忍住伸手胡乱揉了一下。
郁月生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怎么好像天天疼?”
齐倦将筷子放下来,低着头托着下巴,另一手慢慢碾压着那个并不安分的器官:“没事。本来就是要慢慢养嘛。”
“有没有现在能吃的?”郁月生拿起桌上的纸袋,准备看看里面有什么药。
齐倦赶紧按住封口,生怕里面的胃癌药物吓到他,忙说:“你先吃饭啊。就普通的胃药吧,我待会回班里再吃。”他赶紧叉开话题道:“……对了,那个女生有没有继续联系你啊?”
郁月生这才松开了手:“你问她做什么?”
齐倦暗暗松了一口气,托着下巴看向他:“就是关心一下你们的进展嘛,看看她有没有机会成为我们师娘。”
郁月生好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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